“换药?” 姜宁敲门进去的时候,梁远行正在将白大褂脱下,看来是要下班。 “我这个好像是好了,能不能不再包纱布?” 姜宁说了来此的目的。 梁远行穿好西装外套,拉了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。 他示意姜宁也坐下,朝他又靠近了些。 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,小心翼翼地剪开纱布。 “还没有彻底痊愈,不想包纱布,但也要保护伤口,避免感染。” 抹了药,梁远行将纱布换成了只比伤口大一点点的尺寸,又给她开了消炎药。 “到药房取药的时候,那边的大夫会告诉你怎么吃。” “好的,谢谢梁医生。” 姜宁拿着药单出门,梁远行一直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意味不明。 从医院出来,姜宁让宋暖陪她去了一趟超市。 出来时,天色已经渐渐暗下。 她们驱车去了姜望的学校,车子停在校门口,姜宁给他打电话。 没过一会儿,姜望从里面跑出来。 在门口张望,姜宁推门下车,宋暖也将车窗降下一半。 “给你买了一些吃的,你带回去跟同学分着吃。” 姜宁从后备箱,将两大袋子东西提下来。 姜望朝车里看了一眼,见开车的是个女的,不免有些失望。 “姐,厉哥呢。” 姜宁斜他一眼,“提着东西,麻溜回去。” 姜望见她脸色不太好,也没敢再多问,转身要走时,还是快一步追上。 “需不需要钱?” “不用,我这儿还有。” 说着,姜望再次朝车里瞄去。 她是见过宋暖的,只是天黑,宋暖没下车,好像在车里打电话。 姜望想要再确认,被她姐催促进了校门。 姜宁返回车上,宋暖刚好挂断电话,放下手机。 “哎,这年头……我妈让我明天去相亲。” “那多好,早点找个人嫁了。” 宋暖被她的话惊到,车子启动时,她摇头,说:“那可不行,我要是找一个像霍明扬那样的,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 “怎么,笑话我呢。” “不敢。” 宋暖说着,还腾出一只手,要去揽姜宁的肩膀。 “宝贝儿……” “好好开车。” 姜宁嗔她一眼,制止。 宋暖将她送回家,便驱车离去。 姜宁回去没一会儿,又下楼。 本来是想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菜,可到门口,她就放弃了。 她懒,实在是不想做。 在小餐馆吃完,美美的上楼,却在开门的时候,接到了宋暖的电话。 那头的人说:“我思前想后,感觉这个相亲还是不太靠谱。” “需要我给你把关吗?” “还是别,你呀,还是好好的搞定厉泽御那大帅哥。” “算了吧,我们绝无可能。” 姜宁话说的有点早。 隔天,她在蓝标,收到了厉泽御发来的微信: 晚上有没有空? 姜宁除了工作,真心不想跟他扯太多。 看着他发的消息,她愣是没碰手机。 那头的人,不死心,跟着又发了一条: 几个朋友要跟我聚聚,你也一起来。 另外,他又发了地址: 蓝沙会所。 睡友跟朋友聚会,她去干嘛? 她看见当没看见,一天都没回消息。 下午下班,回小区上楼前,她去了一趟超市。 除了买了一些主食干粮,还有一些青菜。临走时,随手捏了超市摆在门口的品尝小食。 一直到出来,还在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。 可是一抬眼,就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轿车前,站着抽烟的清冷男人。 姜宁无视,径直走过,刚没几步,肩膀被人按住。 “非要我亲自逮你?” 夜色下,厉泽御掐灭了烟头,神情更是不太好看。 姜宁缩了脖子,侧身躲开他的钳制,反被他又捉住了手臂,强行拉了回来。 “干什么,非要躲我?” 厉泽御疏冷的嗓音,带了很重的鼻音。 姜宁判断,他是生气了。 可他为何要生气,她又不是他女朋友,他发信息,她没必要当回事。 “我没躲。” 姜宁直视他的眼睛,平静又疏离。 厉泽御没法,视线落在她提着的塑料袋,伸手去接,被她后退一步,再次躲开。 “我给你发微信,为什么不回复?” “……你给我发消息了?” 姜宁戏精上身,忙腾出一只手去看手机,一边不断地重复:“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,都没顾得上看手机。” 打开微信,看到他的消息,姜宁做无辜状:“不好意思,我真的是……” “不着急,现在跟我过去。” 他拉住她就要往车上去,姜宁急中生智:“厉总,不好意思,我一会儿还有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厉泽御没有勉强,但脸色已经阴沉的吓人。 她提了塑料袋,一本正经地说:“宋暖今天相亲,我把这东西送回去,还要过去她那看看什么情况。” “她相亲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 “这是我们俩的事,厉总要是有自己的事,请自行解决。” 姜宁并不想跟他牵扯太多。 说完,抱起塑料袋的食物,快步往家走。 谁料,他竟然在她离开后,没多久跟了上去。 姜宁开门,他从后面挤进了屋。 “东西放下,跟我走。” 他好像很着急,姜宁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她连推带抱出了家门。 “我钥匙!” 房门‘啪’地一声关闭,姜宁发现自己两手空空。 手机和钥匙都不见了。 厉泽御这男人,迟疑一秒,推着她就往电梯去。 “先走。” 他这个先走,就证明姜宁今天晚上必然到他那儿。 姜宁半推半就坐进车里,有些懊悔不该下楼。 如果她真的不想,他是不能把她怎么着的。 车子启动,姜宁瞥了他一眼,多少是带了情绪。 厉泽御假装瞧不见,调转车头,离开这里。 蓝沙会所,她以前还是姜家大小姐的时候,有跟朋友来过一次,不过,是背着父母,那时候还是学生。 几年过去,这边的装潢更加的上档次,处处彰显金钱的味道。 厉泽御走在前面,还没两步,他就慢下来等姜宁。 她只顾欣赏,差点撞到他身上。 一楼大厅的天花板上的水晶灯,足足有三米宽,色彩温和,但凡经过的人,仿佛都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,煞是好看。 姜宁不自觉地伸出手,大多像牡丹一样的幻影花瓣印在皮肤上。 她的举动,吸引了前面吧台的身穿黑色制服的女人。霁迟的分手后成了前任舅舅的白月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