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丽丽在保镖的拥护下,上了车。 后排,她疲惫地抬手,捏着眉心,以此舒缓身上的燥郁不安。 “小姐,去哪儿?” 司机问。 威丽丽眼皮未抬,“送我回家。” “好的。” 威丽丽离开后,那些媒体依旧堵在酒店门口。 他们进不去,但为了热点头条,还是继续坚持。 威天逸的婚礼很盛大,也很高调。 前来参加婚礼的人,大都非富即贵。 其实也邀请厉泽御的。 只是他礼到了,人却以有事为由,并未到场。 意外的是,场中还有一人。 ——刘香。 在新人举行婚礼后,到底下敬酒的时候,刘香特意跟人换了座位。 偌大的宴会厅,热闹非凡。 随着满面喜色的新郎和新娘越来越近,刘香藏在衣服里的手,越发的紧了几分。 她与大多数等待着被敬酒的宾客一样,全都盯着新人一步步到这边。 “恭喜啊!” “新婚快乐!” “百年好合!” …… “砰!” 越来越多的祝福,最后因为一声巨响,宴会厅的喧哗戛然而止。 “啊!” 短暂的静默后,不知是谁尖叫一声。 整个宴会厅瞬间乱做一团。 “快打120!” …… 威天逸左胸口中了一枪。 因为挨着林珊珊,导致,她那雪白的婚纱上,都溅了鲜红的血迹。 本来堵在酒店大门外的媒体,忽然见大批保镖抬着威天逸出来,全都蜂拥而上。 一时间,现场混乱不堪。 为了赶紧将威天逸送到急救车上,大批保镖也不管什么媒体记者,直接往外推,许多人躲闪不及被踩在脚下。 人摞人,不少摔倒受伤。 等秩序恢复,急救车已经驶离。 酒店内乱做一团,警察赶过去,将参加婚宴的宾客,全部控制。 身上携带手枪的刘香为了不连累他人,主动上缴,举起了手。 她被戴上手铐后,立即带出酒店。 厉泽御接到警局的电话,第一时间赶过去。 见到刘香,他有些难以置信。 后来从警察局了解情况,刘香只是想为丈夫报仇,所以才选择在威天逸结婚当天,准备了解他的性命。 如她所愿,威天逸死了。 那一枪正中心脏,加上路上耽搁,出血过多,送到医院已经休克。 厉泽御回到家是晚上,整个人的神情就很难看。 老太太在客厅看电视,其中播放的正是下午某酒店的枪杀案的新闻。 厉泽御没有像往常一样,径直上楼,而是拐去了客厅。 一直到新闻结束,老太太还在自言自语:“太乱了,这和平年代怎么还有人持枪杀人。” “妈,二婶……” 厉泽御出声。 老太太扭头看他,“刘香怎么了?” “她杀了人。” “……” 厉泽御的声音很平静。 老太太却像没听明白似的,还侧着身子盯着他看。 厉泽御只好再次重复:“她在酒店,持枪杀人,现在被警察逮捕。” 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,“你说刘香……她杀了人?” “是。” 厉泽御点头。 老太太后知后觉,猛地从沙发上站起,震惊不已。 “怎么会……” “她说她要为二叔报仇。” 厉泽御的话,老太太根本不信,“报什么仇!”zwwx. 厉永鹏在哪儿,没人知道。 但是现在刘香跑到人家威天逸的婚礼现场,挟枪杀人,足以能够证明,厉永鹏的失踪可能跟威天逸有关。 于此同时,某医院给威丽丽打了电话后,她也第一时间赶了过去。 没能见到最后一面,威丽丽哭晕过去。 再醒来,她在病房的病床上打点滴。 顾不上,还在输液,她一把拽开针头,穿鞋跑出病房。 厉天逸的遗体暂时停放在医院的太平间,威丽丽奔过去,看到身上的枪伤,如梦初醒。 下一秒,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。 “哥,怎么会这样?” 阴暗的太平间里,女人的哭声如泣如诉,悲伤无助。 * 刘香人在警局,谁都见不到。 厉家得知消息,整个陷入阴霾的气氛中。 厉定欣也从榕城赶了过来,以及一些厉家的远亲,全都聚在厉家的客厅。 姜宁是一觉醒来,得知的这个事。 她没下楼,就站在二楼护栏,听着下面讨论的声音。 “阿香一个老太太,从哪儿弄的手枪?” “这玩意你想买,它就有。” “永鹏到底在哪儿?” “从上次离开,就一直没消息。后来,刘香回国,也没说要再出国。” 姜宁听到老太太叹气的声音,也跟着难过。 想到刘香和蔼的样子,她抬手抓住了心口的衣服。 都年纪那么大了,为什么要做出那样危险的事? “她打死的人,好像是威远集团的董事长。这人涉黑,不会沾染咱们厉家吧?” 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,便听到厉泽御坚定地回答:“不会。” 说是不会殃及,但还是有联系的。 这不,当晚,就有穿着警服的人来了家里。 姜宁本来在楼下的,一听要了解一些情况,厉泽御忙让她上楼休息。 他们在楼下不知说了什么,姜宁在楼上也是担心到不行。 她在厉泽御的书房,用电脑浏览当天的新闻。 网上有酒店里放出来的监控视频,场面血腥且壮观。 姜宁正看的心惊胆战,厉泽御阴沉着脸从外面进来。 “人走了?” “嗯,就是问问二婶在国内的情况。” “你二叔的失踪真的跟威天逸有关吗?二婶是不是知道什么,要不然,她怎么会选择这种日子,对威天逸……” “她招了自己犯的事,只能等后续可以去探视的话,再问。” 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 “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 厉泽御绕过办公桌,将姜宁轻轻拥在怀中。 一夜过去,京都要变天了。 从早上开始,天气阴沉沉的,炎热无比。 姜宁站在窗前,看着灰蒙蒙的天色,心情郁闷。 “轰隆隆……” 远处雷声滚滚,她怕真的打雷,站在了一会儿,便离开了窗口。 下楼,客厅里开着灯,不见任何人。 “张姐?岳真?” 姜宁喊了一声。 不见人应声,她又四下找了一圈,最后隔着窗户,瞧见院子里,两个人正撅着屁股,给花浇水。 她也开门出去,迎面一阵风,瞬间吹散了烦躁的心情。 “要下雨了,怎么还在浇水?” “老太太说,这雨下不大。趁着这个时候,它们能喝饱。” 张姐说着,往浇过的水坑埋头。 岳真则在前面,一勺一勺地往花根添水。 姜宁不懂她们的操作,看着昏暗的气候,没站一会儿,又赶紧回了屋子。霁迟的分手后成了前任舅舅的白月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