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手吧。” 轻飘飘的话语再度扬起。 左秋身子微僵,转过身来,脸色不是很好看。 被他眼中的蝼蚁否决,这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。 不过他毕竟心思机敏,纵使不爽也只是一闪而逝,负面情绪很好的被他隐藏起来。 左秋没有第一时间表态,而是看向欧阳荀,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。 欧阳荀这种强者,哪里看不透左秋心中的那点小九九。 “呵呵,无妨。”淡淡一笑。 他手掌一翻,一座淡银色的小钟浮现。 紧接着他向上一抛,银色的小钟快速放大,置于众人的头顶上空,像是一团巨大的银色云朵,遮天蔽日。 银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放大和蔓延,很快便遮蔽整片空间。 此刻,那银钟变得硕大无比。 整个小院被一片银色的光辉笼罩,光华点点,闪烁着淡淡的波动。 “我已布下结界,在这片区域内,你们可放宽心打。” 欧阳荀长身而立,无所谓笑道。 “灵宝?” 凝视着头顶的银辉,苏道尘目光一闪,有些诧异。 不需阵基和其他准备便能在片刻间凝辉成光,布下结界。 就连天阶灵器都无法做到。 显然,这银色小钟很不凡! “不对,只是一件仿品.......” 顿了顿,他微微摇头,察觉到一丝不对。 凡器之上乃是灵器。 而在灵器之上,则是灵宝! 灵宝,是一种真正通灵的武器。 内蕴玄妙无双的阵法烙印,威能强过灵器不知凡几。 这座银钟,虽然气机不俗,但内在的阵法刻印并不完整,数量极少,而且十分粗劣。 只能说空有其表,还不足以称作灵宝。 苏道尘心头一动,内心做出了猜测。 这件银色小钟应该是某位强者炼制的一件仿制品或者失败品。 其品级应该比天阶灵器要强一些,但远无法比拟灵宝。 “苏师弟,你先出手吧。” 左秋温和一笑,背着双手,神情自若。 “好。”zwwx. 苏道尘回过神,微微颔首。 “铿!” 剑吟乍起,沧溟剑应声出鞘,青黑泛光,摄人心神。 “这是.....沧溟剑!” 左秋瞳孔微缩,看着苏道尘手持的利剑,平静的脸色有些难看。 他怎么会认不出这柄名剑? 心中翻腾倒海,他万万想不到,这位少年在宫主大人心中的分量这么大,连天下前十的沧溟剑都送了出去。 这柄剑有多贵重,他很清楚,万金难买,有价无市! 曾有许多大族的掌舵人想要购入此剑,不惜一掷万金,或以数倍的重宝相抵,可这位欧阳宫主丝毫不动心。 如今,谁能想到,这么一把宝剑,白白便宜了一个看起来羸弱的少年?! 这让左秋十分不忿,有一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。 此刻,他双目微红,平淡的心绪再也无法保持,油然生出一种嫉恨。 虽然身子依旧挺直,可背负于后的双手却早已紧攥成拳,手臂轻轻颤动。 “小心,我要出手了。” 苏道尘立身在十米之遥,扫了他一眼,轻轻开口。 “苏师弟,出手便是,我准备好了。” 左秋僵硬的脸庞强行挤出一丝笑容,耸了耸肩,希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些。 可这一幕落在苏道尘和欧阳荀的眼中,却有些不伦不类。 见此。 苏道尘没有言语,脚步微点,如蜻蜓点水一般,不起尘埃。 下一瞬,只见残影连片,如春风拂动,难以捉摸。 原地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,仿若从未出现过! “好快!” 左秋脸色微变,四下看去,竟看不到苏道尘的影迹?! 人呢? 燕凝霜俏脸也泛起惊色,纤手揉了揉眼睛。 不过片刻之间,苏道尘就这么消失在了眼前? “你输了。” 就在这时,淡淡的声音自左秋的身后响起。 “怎么会.....什么时候.......” 左秋脸色微僵,心中凛然。 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苏道尘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背后?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。 若是苏道尘此刻动了杀心,他早已是一具尸体! 可他怎么甘心接受这个事实? 若非他太过大意,心不在焉,以苏道尘这点微末的实力连他身前都近不了! “我还没输!” 左秋眼神一横,身体紧绷,体内真元翻涌,瞬间凝掌化拳,想要扭转战局。 “铿!” 就在这时,一道劲风袭来。 冰冷的气息瞬间打散了他的想法,手中的拳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。 一柄利刃正抵住了他的脖颈,那凛冽迫人的气机隔空都能感觉到,锋锐的令人窒息! 那剑刃,只需再移分毫,便能破开他脖间的血管! 空间陷入短暂的沉寂。 几人的心情很是复杂,哪怕欧阳荀都无法淡定,脸上的表情有些吃惊。 纵使左秋太过轻敌,有一些偶然的因素在里面。 但苏道尘的境界很明显要弱许多。 在这种巨大的境界差距下,能在片刻间,抓住时机瞬间制住,毫不拖泥带水的掌控一切。 这种应变能力让他这位久经征战的学宫之主都不禁动容。 能做到这种程度,无疑需要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。 最重要的是,自身的实力必须过硬。 毕竟实力才是抉择一切的根本! 若没有相匹配的实力,再好的观察和经验,也不过是无稽之谈。 就如同无源之水,无根之木,没有丝毫价值。 “铿!” 长剑归鞘,苏道尘没有理会左秋阴沉不定的脸色,自顾自向欧阳荀走去。 “呵呵,好!” 欧阳荀大笑,心情大悦,不禁鼓起掌来。 此前,他不承想过苏道尘能打赢,可偏偏被事实打脸。 虽然后者赢得过程有些离奇,有一定的运气成分。 但由此可见端倪,苏道尘的实力其实很强,并非他料想的那般。 这让他暗自舒畅,感叹捡到宝了。 毕竟苏道尘战力越强,代表他的资质越高,以后的成就自然越高。 而身为师尊的他,自然脸上有光,与有荣焉。 顿了顿,他露出淡淡的好奇,“尘儿,你刚刚施展的是何种步法,我观其如云似雾,难以捕捉,实在莫测。” 以他的眼力,自然能看出苏道尘刚刚并非依靠纯粹的速度。 而是一种强大的身法,速度奇快无比,并且还能隐匿气息。 这种身法,连他都看不出来路,不曾闻之,只觉得非常神秘。 闻言,燕凝霜明晃晃的大眼睛闪烁光彩,也来了兴致,竖起精致的耳朵,侧耳旁听。 苏道尘能在片刻之间闪身来到十米开外,影迹难寻,她也对这种步法十分好奇。 “呵呵,寻常身法而已,不值一提。” 苏道尘轻轻笑道,面不改色,随口敷衍,不想就此事继续下去。 这位欧阳宫主可不是一般人物,眼界不俗,说多了可很容易出问题。 毕竟在足够的利益面前,他也不能确定所谓的师徒情谊,会不会反目成仇。 “小尘子,你快说嘛,师姐给你买糖葫芦.......” 燕凝霜不依不饶,走上前来,打算追根究底。 少女摇晃着他的手臂,大眼弯弯,笑得十分甜腻。口容若口的太荒至尊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