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三五成群的散去,心里都在忍不住嘀咕着。 皇后娘娘这次可真大方。 不仅把大部分宫务给分了出去。 甚至连小透明的婉嫔,都分到了一部分安排花花草草的活儿。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。 但是这至少表明了一点。 她婉嫔还是被主子娘娘给记住的。 单就这一点。 内务府的人,日后在对待婉嫔的事情上,就得好好思量一下了。 只不过,人心都是欲壑难平的。 有人心满意足,就有人大失所望。 这个人,当然就是致力于把乾隆的后宫给搅弄得一团乱的令妃。 她在回去延禧宫的路上,还在小声地骂骂咧咧着。 没办法。 谁让她不敢光明正大的表示对皇后的不满呢? 也只能在四下无人的时候,骂上几句解解气了。 令妃其实是贪心不足罢了。 她原本以为。 以皇后那小心眼儿的性子,肯定会明里暗里阻止自己分走宫权的。 到时候,自己也就能在万岁爷面前告皇后一状。 顺便上上眼药。 哪怕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万岁爷对皇后的态度。 但是日久天长的,令妃就不相信,水滴不能穿石! 而且,她还能借这件事情卖卖惨。 顺便要是能博得几分怜惜,那就更好了。 可惜了。 皇后处事还是如此滑不溜秋的,让人难以抓到把柄。 只是对方到底还是忌惮自己。 令妃不无得意地想着。 要不然怎么会分给她一些无关紧要的宫务呢? 花瓶摆件这些东西,长个嘴的人都能干。 自己好歹是四妃之一! 结果却沦落到和婉嫔同样待遇的地步。 令妃气得不行。 几次想开口和皇后理论。 却都那些拿到重要宫务的嫔妃们给打断了。 终于熬到她们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说完。 却没想到。 皇后竟然直接打到了众人的七寸上。 她说:“现在宫权也已然分了下去,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,就私底下自己去解决吧,也省得总是过来找我。” 一句话就把令妃的路给堵死了。 她是不满意。 而且还是非常的不满意。 但是她也没有傻到。 堂而皇之的去和其他人交换吧。 先不说其他人乐不乐意,令妃自己就连口都张不开。 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无话可说。 再多的理由。 又有什么用呢? 推己及人。 令妃觉得,不会有人傻到把到手的宫权给放回去的。 是以,她也不腆着脸问了。 那不是上赶着找不自在吗? “终于都走了。” 待最后一个人影消失不见,虞晚一直挺直的脊背猛然塌了下去,长出了一口气,感叹道。 秋桂把刚刚熬好的蜂蜜红枣茶给端了上来。 看见自家娘娘脸上流露出几分疲惫的神色来,连忙把茶水给放下,开始替虞晚揉肩捏背。 “唔——” 许是躺的时间太长了,虞晚自从醒过来之后,总是很容易感觉到浑身酸疼,幸好秋桂和孙嬷嬷学了一手按摩的功夫。 才不至于让她一直强忍着。 “娘娘,喝点茶水吧。” 等虞晚被秋桂的声音惊醒,回过神来,才猛然发现,自己惊扰又想到了孙嬷嬷。 虞晚苦笑了一下。 这还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啊。 不过,人都是要往前看的。 过去的一切都只适合用来怀念。 但是永远不会再有回去的那一天。 一直沉溺在那些虚幻的假象里,迟早会被美化过的记忆给吞噬掉。 “好了,放回去吧,”虞晚喝了一小半,放下茶碗,接着眉眼带笑地问道:“小阿哥和小格格醒了吗?” 秋桂手上动作利落,嘴巴也不停。 一提起这对龙凤胎,她的心情显然比虞晚这个做额娘的,更加喜不自禁。 “这不就是心有灵犀了吗?小阿哥和小格格刚睡醒,正闹着想要找您呢。” 虞晚闻言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了。 她对自己拼死生下来的两个孩子,可以说是疼到了骨子里。 原本总是有一种漂泊无依的孤独感。 要不然也不会在生死之际,还能梦见自己的母亲。 那是虞晚对过去的眷恋和不舍。 哪怕在后宫里已经生活了许多年。 也抵挡不了她对前世的憧憬。 之前说的那些,不用自己辛辛苦苦再劳累过度,只用享受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幸福小日子。 只不过是虞晚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而已。 哪怕前世再辛苦再累。 至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,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活着。 生杀大权集于一人之手。 身家性命全都被别人掌握着。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,实在是太难受了。 所以,虞晚一直在为自己编造着一个牢笼。 既不会让别人轻易进来伤害到自己。 也不会踏出去以至于行错了差事。 凭借着这种偏于一隅的方法,她总算是躲过了各种明枪暗箭,走到今天这个地位。 但是,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。 她有了孩子。 总不能还龟缩在翊坤宫里。 让孩子们和自己过一样的日子吧? 小阿哥还好说。 皇子们再怎么样,也都能建功立业。 哪怕不是实打实的。 乾隆这个做皇阿玛的,肯定不会亏待他的儿子。 但是小格格就不一样了。wap..org 尽管虞晚很不愿意让她的女儿活得像没有生命的木偶。 但是这种大环境,自己怎么可能有能力改变呢? 最多也就是尽力为女儿撑起一片天来。 让她在有限的范围内,活的更肆意一些。 所以,虞晚就不能像过去那样。 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。 她必须得把所有人都看得紧紧的。 既防着她们狗急跳墙,暗下杀手。 又要为两个孩子铺一条康庄大道。 “万岁爷,您快看看,这是我新想出来的名字!” 乾隆一下早朝,径直就来到了翊坤宫。 还没等他坐下,就看见皇后拿着一张纸,兴高采烈的过来了。 乾隆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。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,和皇后说的小孩子取贱名好养活。 以至于明明饱读诗书的皇后,给两个孩子取的名字,那叫一个不堪入耳! 什么小石头,小花也就罢了。 俗不可耐还能忍忍。 但是叫什么铁蛋儿就过分了吧? 当时乾隆就差点没忍住诧异,脱口而出一句:“这是晚晚你的亲生孩子吧?不带这么疼爱的。” 幸好话到嘴边及时给咽了下去。 要不然,也不知道晚晚听了心里该有多难受呢。 “好,让朕再瞧瞧。” 乾隆脸上带着假笑,伸手接过那张宣纸。桃花眼的清穿之咸鱼娴贵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