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月色当空,万物明亮,偶尔飘过的云如同棉絮一般,堵的白鸾昭心里头血液难通。 白鸾昭忍着身体上的疼痛,在路边拦了一辆车。 “去哪儿?”司机问。 白鸾昭压低了帽檐,将事先写好的地址给他看,车子开启。 孙业做助理多年,心思细腻,给她留了伤药、衣物、纸笔、崭新的手机…… 白鸾昭不知道孙业到底愧对自己什么,但他这时候放自己一条生路,不论是什么事,白鸾昭大概都能够原谅他。 回到白家,白鸾昭刚到附近,远远的就看到自家门口站了不少警卫。 面熟。 是傅家的警卫! 白鸾昭心下一凉,赶紧离开了。 她绝望的游荡的在空旷的街道上,不知何去何从。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,什么叫赶尽杀绝。 白鸾昭不知道该去找谁,也不知道还能信任谁。 白鸾昭想到了云衡,可是不敢去找他,怕会连累他…… 白鸾昭不知道走了多久,双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,原本就孱弱的身体因为走路而更加虚弱。 突然,一辆车停在了白鸾昭面前。 “白小姐?” 白鸾昭听到熟悉的声音,惊讶的看到竟然是自己的助理绒绒。 绒绒赶紧下车扶住白鸾昭,“白小姐,赶紧上车吧,现在到处都是抓你的人!” 白鸾昭目光一痛,敛下眸色,犹豫了一下,坐进了副驾驶。 绒绒调转车头,往回家的方向开。 “白小姐,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?傅家对你下了通缉令,悬赏高达千万!” 白鸾昭拳头紧握,不发一言。 “我原本是去白小姐你家拿公司文件的,没想到在半路上碰见你,真是太巧了!” 大约是看出来白鸾昭有些惊弓之鸟般的警惕,绒绒解释道。 白鸾昭点了点头,没再有别的回应。 绒绒是她一手提携的人,不会背叛她的。 到了绒绒家,绒绒给了白鸾昭一副口罩,“我爸妈有可能还没睡。” 白鸾昭接过口罩,戴上。 绒绒家在城西一个普通的小区住宅,白鸾昭跟着她坐电梯上楼。 开门后,他父母还没睡,躺在沙发上看电视。 “绒绒,这谁啊?” 绒绒亲昵的挽住了白鸾昭的胳膊,很平常的语气,“这是我朋友,来住几天,我们先回房啦。” 说完了拉着白鸾昭匆匆进了房间,将门反锁后,绒绒松开了白鸾昭。 “对不起啊白小姐,我家简陋,委屈你了。” 白鸾昭摇了摇头,用手机打了一行字。 “绒绒,帮我一个忙。” 绒绒看完后,道,“白小姐你尽管吩咐,只要我能办到,一定万死不辞。” 第二天,绒绒按照白鸾昭的意思,去白家偷偷把治疗癌症的药给带了出来。 “因为他们查的太严了,我不敢多带,怕被发现,白小姐,等过两天,我再去一趟。” 白鸾昭点了点头。 “白小姐,您生病了吗?”绒绒担忧的问。 白鸾昭苦笑,只摸了摸蓉蓉的头,冲她微笑,表示感谢。 这个城市已经容不下她了,她得离开。 入夜,白鸾昭轻手轻脚的起来准备去个卫生间,路过绒绒父母门口时,见房门虚掩着,里面还有压低了的声音。 白鸾昭心生警惕,悄无声息的靠近。 “你确定过了吗?里面就是白鸾昭?” “当然,刚才他们俩睡着了,我拿钥匙开的门,就是她!我已经报过警了,今晚过后,咱们家就是千万富翁了!” 白鸾昭心脏漏了一拍,拳头紧握。 看来是等不到绒绒再拿药了。 她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,深深地看了眼熟睡的绒绒,来不及跟她告别,拿上一直没打开过的包离开了。 她早就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。 白鸾昭到了门口,走到廊道,看到小区楼下已经有警车进来。 二十多层的楼,她不敢坐电梯,一层一层的爬下去。 到了楼下,有人在电梯口守着。 白鸾昭看了眼外面守着的警卫,额头流下冷汗。 她大脑飞速运转,没一会儿有了主意。 白鸾昭重新返回,在楼道中找到了火灾报警按钮。 按完后躲在了楼道的门后。 等了几分钟,楼道内惊慌失措的人多了一些,她才混进了人群。 在求生意志极强的民众面前,楼下警员们的阻拦完全不值一提,白鸾昭轻松的逃了出去。 逃到了小区门口,白鸾昭看到了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。 她的心跳急促起来。 那黑色高级轿车因为人群的原因开的十分缓慢。 路因为车子的原因变得很窄。 人们几乎是贴着车子奔跑过去。 白鸾昭将口罩往上提了提,鱼涌而出的时候,贴着车子而过,忍不住侧目。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好抬头,四目相撞。 真的是他,傅怀慎! 他还活着…… 一瞬间,白鸾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 不论傅怀慎再如何,白鸾昭也不至于盼他去死。 车内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变了,不带任何喜悦的狂怒,这令白鸾昭的心瞬间凉了。 他也认为是自己动手杀他吗? 白鸾昭看着他的目光悲伤无比,自嘲一笑,收回目光,脚步不停,奔跑着逃离。 傅怀慎,再见了。 而车内的男人因为人群的原因无法打开车门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隐匿于人群中逃离。 他拿出手机,给下属下达命令,全部赶来城西。 他要地毯式搜寻!m.zwwx.org 逃出小区后,白鸾昭立马上了马路对面的一辆公交车。 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白鸾昭的目光望着这座城市熟悉的景色往后退,心中万般不舍。 她是个喜欢安稳的人,她很喜欢南水城,可是她必须要走了。 白鸾昭伸手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眼眶很酸。 宝宝,接下来的路途很辛苦,或许不会再有监狱中那样凶狠的拳打脚踢,但少不了颠沛流离。 宝宝,妈妈带你回乡下好不好,那里虽然没有荣华富贵,但也不会有勾心斗角。 宝宝,对不起,是妈妈太没用了。 一滴清澈的泪水从女子眼中落下,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,短暂的温热过后,是蚀骨的沁凉。 凉的从来不是泪,而是她的心。张昭君的99次离婚:傅爷追妻请排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