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眼里泛着热泪。 苏向北回到老苏家,苏老太不出意外,又做了好吃的。 “家里的鸡不是只有三只吗?”苏向北盯着碗里的鸡汤,忍不住犯嘀咕。 是他记错了,还是出现了幻觉? 昨天炖了一只鸡,今天又是一只,他刚刚回来瞧见后院三只鸡好像都还在吧。 苏九啃鸡腿的动作一顿。 失策了。 习惯了家里人对这些吃的来源不过问,却忘了她四叔是不一样的…… 贼精贼精,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 “这是你翠花婶家的鸡……”苏老太脸不红心不跳撒谎,“赶紧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!” 是吗? 苏向北疑惑地盯了盆里的鸡汤一眼。 不过,翠花婶家的鸡为啥在他们家的饭桌上? “有多的吗,给我留一碗!”苏向北决定不再过问,有肉吃,他专心吃肉好了。 “放心吃,这鸡足有五六斤,敞开了吃!”苏老太豪气地说道。 吃不完吊井里明天早上再给大家下鸡汤面。 苏向西听了他老娘的话放下心来。 只见他起身,朝着灶屋走去,拿了一个大海碗,鸡肉、红枣、香菇都盛了一些,再添上炖得金黄金黄的鸡汤。 外面天色渐渐有些暗了,正是吃饭的点,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吃饭,几乎没人出门。 “你们先吃,我等下就回来!”苏向北说完就端着那碗鸡汤出门了。 苏老太裂开了! 老四端着家里的肉要去给谁? 她怎么不知道她家老四在村里还有让他主动送肉的交情? 苏向北将鸡肉送到蒋岚那里,喊了一声就回来了。 苏向北去也匆匆,回也匆匆。 苏老太还在心中嘀咕老四端肉给谁吃。 “怎么都没动,大家都吃啊!”苏向北回来看到大家都没动,一边提醒着众人,一边自顾自吃了起来。 “那么大一碗鸡汤,端去给谁了?”苏老太眯着眼,目光审视地落在老四身上。 “先吃饭,吃完了我再跟你细说!”苏向北神色坦荡。 苏老太点点头,也不好再追问什么。 饭后,苏向北进苏老太那屋,只说了蒋岚是自己营长的妻子,让他老娘能照顾就暗中照顾一些。 苏老太悟了。 难怪她看着蒋岚不像一般的女人,原来是首长媳妇。 “放心吧,娘有分寸,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吧!”苏老太人精一个,什么都瞒不住她。 苏向北简单一句话就暴露了他这次回来的目的。 苏向北点点头:“我们营长待我很好,还救过我的命!” 嚯,竟然还有救命之恩! 这下,就更不用苏向北说什么了! 苏老太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照顾蒋岚,能帮就绝不含糊。 “帮人归帮人,但也不要让人抓了把柄。”苏向北郑重地提醒。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。 有些事,只能他老娘帮着出面照看。 “放心吧,老娘心里清楚……”苏老太信誓旦旦地保证。 蒋岚抱着那碗鸡汤,吃得无比虔诚…… 鸡汤甜美,肉质鲜嫩。 蒋岚内心酸酸胀胀,只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鸡汤。 鸡汤下肚,她只觉得胃中暖暖的,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两下,表达着欢喜。 苏向北在家里待了两天就走了。 走之前还把苏老太酿的葡萄酒带走了一些。 老苏家的日子再度恢复到往常,只是自苏向北走了之后,老苏家隔三岔五都会做些好吃的,给蒋岚送去一碗。 苏子礼和苏锦衍又双双跳级了。 如今苏子礼、唐启文都读四年级,苏锦衍读三年级。 除了唐启武不爱读书,苏子义、苏子安、苏锦瑞、苏小宝在学校的表现都还不错。 老苏家的学习氛围很好。 每天放学回来,苏子礼都会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读书写字。 秋收之后交完粮,又紧接着秋种。 等把所有的种子种下地,梨花村便开始闲了下来。 一闲下来,余翠花便见了天往老苏家跑。 她家的孙子也爱来找老苏家的小子们玩。 “往年这个时候,家家户户都交任务猪,今年没喂猪少了一大进项,你说咱们明年还能喂上猪吗?”余翠花坐在炕上一边纳鞋底,一边忍不住问道。 一头猪能抵好些钱呢! 看见老苏家换新房子,村里人谁不羡慕? 大家都盼着能多养几头猪攒钱盖新房…… 可惜,计划不如变化…… “这事得问问大队长,不过我们老苏家没打算喂,养上三只鸡,有蛋吃就不错了!”苏老太摇摇头。 枪打出头鸟。 他们老苏家前两年太高调了,这两年能低调就尽量低调吧! “行,我也不喂,说起来我家那两只母鸡也够争气,一天下两蛋,一天能捡四个蛋呢!”说起这个余翠花就忍不住骄傲。 鸡苗是从老苏家拿的,她得感谢老姐妹。 “哈哈,谁不是,咱们这批鸡都挺争气!”苏老太笑着点点头。 她没说的是,她家的鸡虽然只剩下了三只,但每天的蛋却并不比以前少。 家里十个孩子,每人每天都要吃上一个整蛋。 额外的蛋还用来炒着吃、蒸着吃…… 每隔一个星期,还要给严主任家送上一些。 这一切,都多亏了她的乖囡。 进入十月份,梨花村彻底进入了冬闲模式。 苏向东、苏向西整日忙着上山砍柴。 老苏家的后院面积够大,家里的柴火堆了一堆又一堆。 蒋岚肚子更大了,每天牵着牛出门放草都有些吃力。 每天晚上,她躺在木板床上,揉着自己浮肿的双腿。 天气渐渐冷了,她的木板床就垫了一层薄薄的被单,有时候夜里都会被冻醒。 蒋岚走到角落里,从木头缝中掏了半天,掏出苏向北之前留给她的钱和票的五分之一。 蒋岚看着那些钱和票,目光又暗淡了下去。 可惜没有棉花票! 老苏家。 苏老太和老大媳妇章氏正在屋里忙碌着。 孩子们都长高了了,去年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,趁着冬闲,她们得把一家人的冬衣赶制出来。 不过今天她们并没忙着做冬衣,而是对着一床棉被缝缝补补,上面东一块西一块凑了许多烂布头。月下雪的六零团宠,九千岁小祖宗软又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