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在这儿?你怎么进来的?” “峤峤,终究是我对不起你。” “你不只是对不起我,你对不起的人太多了!”云峤怒斥着。 “对不起,峤峤,我去找你外婆了,我要亲自向她赔罪。” 云峤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,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。 她的床边什么人都没有,烈焱也被吵醒了,急忙打开了床头灯。 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 “没,做了个梦。”云峤沉沉地吐出口气来。 烈焱抽了张纸帮云峤擦了擦,“做噩梦了?” “梦见我外公了,他就站在这儿,跟我说对不起。”云峤看向了梦里朱秉承站过的地方愣愣地出神儿。 “既然知道是做梦,那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。”烈焱将云峤搂在怀里。 云峤看向了烈焱,“你抱着我睡。” “好。” 两个人重新躺下,云峤依偎在烈焱的怀里,烈焱轻轻地拍着她,“快睡吧。” 可云峤却怎么也睡不着,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她觉得就是真的,不是在做梦。 在烈焱的怀抱里,她良久才睡着。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,因为昨天那个梦,云峤哪怕睡着了,也是非常不安稳。 烈焱也睡得不好,所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 王夕急匆匆地进门,“老大,出事了。” 云峤和烈焱同时抬起头来,王夕下意识地看向了云峤。 “出什么事了?”云峤问。 王夕又看向了烈焱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 “说啊,出什么事了?不许瞒着我!”云峤逼问道。 烈焱朝着王夕点了下头,“说吧,什么事?” “昨天晚上朱秉承的实验室发生了火灾。” 云峤缓缓地起身,烈焱急忙扶住了她,“然后呢?” “人没有救出来。”王夕缓缓地说。 云峤愣了一会儿,烈焱又扶着她坐了下来。 “火灾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?” “调查出来了,初步怀疑是因为不小心碰倒了酒精灯,因为当时是晚上,实验室里只有朱秉承一个人,可能没有及时发现,这才导致了大火。” 烈焱轻轻地抚着云峤的后背,“你也别太难过了,肚子里还有一个呢。” 云峤转头看向了烈焱,心里不是滋味,却也没有过于伤心难过。 “因为是在深夜,所以也没有什么人知道,还是半夜有人路过那里,看见着火了,这才打了119,但是等119来的时候,已经烧的差不多了,整个实验室也毁了。” 王夕继续说着,语调缓慢,生怕云峤受不了。 云峤愣了许久,想起昨天自己那个梦,或许真的是朱秉承来和她告别的吧。 她记得朱秉承说,他要去找外婆去了。 “大概这是天意吧。” “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,我估计着所有的事情败露,他也不想活了,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碰倒了酒精灯呢?” 云峤抬起头来,只是淡淡地说了句:“我吃不下,想回房间睡会儿。” “好,等饿了再吃。” 烈焱带着云峤上了楼,给云峤盖好了被子。 他知道云峤对朱秉承的感情是复杂的,她怨恨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世,也怨恨他拿着云海村的人做实验,更怨恨他拿自己当枪使。 可是他毕竟把她养大,教会了她许多东西,让她在山里度过了她愉快的童年时光。 云峤闭上眼睛,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地流淌下来。 烈焱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,“好好睡一觉吧。” 说完烈焱就走了出去,轻轻关好了门。 “朱秉承的遗体呢?” “云家已经接走了,灵堂也设上了,说后天出殡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就在这个时候,门外又来了人。 “我们是帝城蓝家的,特意来接小姐回去。” 门外的人还算客气。 “回去跟你们家先生说,就说你们家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,等过几天吧。” 烈焱是不能阻止蓝家认回云峤的,但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想来云峤也没有心思这个时候回蓝家。 “这个……” “你回去复命就说朱秉承去世了,你们夫人会明白的。” “那好吧。” 打发了蓝家的人,烈焱就一直在云峤床边守着,云峤昏昏沉沉睡了三个小时。 “醒了?饿不饿,想吃点什么?” 云峤摇了摇头,“我外公的灵堂是不是设好了?” “嗯。”zwwx. 云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“我怀着孕不能去祭拜,你替我去吧。” 听见云峤这么说,烈焱倍感欣慰,她还是理智的。 “好,我替你去一趟。” “你带着乔治过去,替我磕几个头,上柱香,然后再烧点纸钱。” “行。” 烈焱立即去了一趟云家,云家哀嚎一片,最伤心的莫过于朱玉,她先是在云海村的时候,给朱秉承和程云办理了葬礼,随后时隔几年,再一次给程云送别,这一次是朱秉承。 两次失去至亲的打击,让朱玉也是伤心不已。 看见烈焱过来,朱玉所有的悲伤似乎找到了突破口。 “你来干什么?看我们家笑话来了!云峤那个不孝女怎么不自己来?!” “小峤怀孕了,没办法过来祭拜。”烈焱态度强硬。 “我们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!她不用来!走,马上走!” 烈焱立即使了个眼色,王夕等人立即钳制住了朱玉和云有才,云小柔也在,也不敢动弹。 烈焱磕了几个头,上了香,还给朱秉承烧了纸钱,这才命人松开了他们。 朱玉和云有才半点脾气都没有。 随后烈焱便离开了。 云峤昏昏沉沉地过了几日,朱秉承已经下葬了。 烈焱见云峤的状态仍旧是不怎么好,只能一直守着她。 这天蓝彬和严瑾亲自过来了一趟。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,看着烈焱住的地方着实不满意。 “你说他那么有钱,就住这么个憋屈的地方,图什么呢?”严瑾不解地问蓝彬。 “有些人不愿意漏财。” “我看是他舍不得让云峤住大房子。”严瑾对烈焱仍旧是不满。 过了一会儿,烈焱下楼来了。 现在女儿在人家手里,严瑾收敛了一些。 “云峤呢?她怎么没下来。”花木蓝的新婚夜,她宠了自己的残疾老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