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。 微微的水声黑暗中响动。 惨白的手拨动药液,水面一圈圈的泛起涟漪。 似乎在挣扎。 然后猛的缩进了水里。 尸池安静了,只剩水面微微的晃动。 “林东?” 陈默上前,没有马上打开盖子,而是谨慎的把手电光从缝隙照进尸池。 昏暗的药液里,有一团惨白模糊的身影。zwwx. 一丝不挂,脸朝下趴在水里。 陈默估量了一下身形,应该不是林东。 他再往里看了看,这口尸池里就这一具尸体。 “林东人呢?” 陈默站起来,手电照向其他地方。 尸池不止一个。 其他池子的盖子严丝合缝,但奇怪的是,最后一口尸池的盖子上有水渍。 握着剪刀,陈默小心的走过去。 水渍散发着浓浓的福尔马林味道。 哗啦! 闷闷的水声突然从里面响起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拍打盖子的声音。 “林东?” 陈默连忙把手电放在旁边,伸手抓住盖子用力移开。 尸池一点点打开。 浑浊的药液在激烈的晃动,似乎有道人影在里面不停的挣扎。 陈默还没看清,陡然感觉后背一凉。 仿佛是冰冷的水滴落在身上那种感觉,他本能朝一旁闪去。 昏暗之间。 似乎有一双惨白的手和他错身而过。 他一手按住地面,另一只手握紧剪刀用力朝那双手刺去。 刺中的只有空气。 手电黯淡的光芒下,陈默刚才站过的后面,只有一滩散发着浓浓福尔马林气味的水渍。 而他刚才打开的那口尸池里,除了药液,什么都没有。 林东根本不在里面。 “声东击西?” 那东西分明想把陈默推进尸池里。 啪嗒啪嗒! 紧接着,大门那边响起一种诡异的声响。 带着水声,就像是鱼在水面一蹦一跳。 刚才的动作扯到了胸腔,陈默捂住胸口吸了两口气,抓起手电,追了上去。 门口最近的那口尸池,盖子打开了一大半,里面已经空了。 那位惨白的大体老师不见了,地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水渍。 但这一切,竟然是在悄无声息间进行的。 “果然是它!” 陈默眯了眯眼睛。 鱼蹦跳的声音逐渐远去,听方向,是想跑出尸库。 顺着声音追上去。 啪嗒! 啪嗒! 大门口,一个惨白的人影在微微的蹦跳。 陈默一过来,它便立刻停下来,静静的立在那里。 湿漉漉的背对着陈默,脸对着大门。 大门上挂着一条锁链。 钥匙在陈默的手里。 “就是担心有东西跑出去,所以早就把门锁上了。” 关门打狗,瓮中捉鳖。 手电光照在那道人影身上。 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,皮肤惨白的几乎能反光,散发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。 “你老老实实为医学做贡献,那便是受人尊敬的大体老师。” 陈默握着剪刀,靠近惨白的人影。 “但你要作乱害人,那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脏东西!” “只会落得个,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!” 哗啦! 人影一动,一片刺鼻的水渍溅向陈默。 陈默连忙抬手挡住眼睛。 只听啪嗒声,那人影一蹦,从手电光里消失了。 “速度很快!” 陈默眉头微微皱起。 不过没关系,大门已经锁好,再滑的泥鳅也能抓住。 只是时间的问题。 “小妞妞,该你出场了!” 警惕的盯着四周,陈默拿出一只小小纸人。 纸人身体上有不少血色红点,轻盈飞出陈默的手心,飘向在空中。 小小的眼睛睁开,敏锐的望向四周。 很快便找准一个方向,迅速飞了过去。 陈默立刻跟上。 小妞妞穿过走廊,飞向尸库的最深处。 一路上有不少水渍。 空气里的福尔马林气味,时浓时淡。 小妞妞停在了一扇生锈的大门前,门错开一条缝隙,水渍从门口延伸进去。 “在里面?” 陈默伸手,用力拉开大门。 嘎——吱——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小妞妞先飞了进去。 陈默紧紧跟上。 没几步,脚步一顿。 里面是一口很大很深的水泥池子,有点类似泳池,但要深上许多。 “这就是老式的大尸池?” 陈默小心的走上前。 里面还有半池红黑色的液体,表面静静的漂浮着许多药瓶,一股混杂了许多味道的,难以言说的气味从中散发出来。 “这里没有窗户,他跑不出去,肯定就藏在这口池子里面。” 小妞妞肯定了陈默的猜测。 在池子上盘旋一圈,飞回来,落在陈默的肩膀上。 陈默左右看了看,发现墙上挂着一根长长的铁钩。 那是用来打捞尸体的。 “正好!” 陈默过去取下铁钩,让小妞妞抱着比她还大的电筒,自己站在池子边上,把铁钩伸进黑红色池子里。 哗啦啦—— 平静的水面被搅乱。 很快。 铁钩就勾住了什么东西,陈默忍着胸腔的疼痛,浑身肌肉绷紧,用力抓着钩子往后退。 哗啦啦—— 恶臭的水花散开,一团怪异的人影浮了上来。 身体的特别的厚,好像是两个人抱在一起。 “尸抱人?” 陈默眉头一跳。 妞妞把电筒的光芒照过去。 上面那个人正是林东。 他被惨白的尸体死死抱住,脑袋贴着脑袋,腿贴着腿。 衣服完全湿透,眼睛紧闭,不知道是死还是活。 “师姐,他们能平安回来吗?” 张雨萌不时抬头看向黑沉沉的窗外,忧心忡忡。 “那位大哥是什么人,他真的能对付碟仙?” “他是个聪明人,一点把握都没有的事情,我想他不会去做。”顾清影表情镇定,其实心里也有一丝担忧。 秦睿哲背着手,一直望着尸库的方向没有说话。 气氛低沉。 “唉,都怪林东!好好的搞成这样!就算请走了碟仙,我也跟他没完!” 田小飞抱怨了几句,去上厕所。 哗啦啦- 他打开水龙头洗手。 镜前灯的光芒洒下来,镜子里的人影格外幽暗。 不知道为什么,里面那张脸庞惨白的像死人一样,越来越恐怖,不像自己。 他突然有点害怕,连忙关上水龙头,准备出去。 然而刚刚挪动脚步,他身体猛的一僵。 眼角的余光瞥到,镜子的左下角不知何时多了一团模糊的人影。 脑袋歪向一边。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