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相信你了?” 陈默意外的看着丁锐。 他白天和丁凯新那番话起作用了? 不过...... “你觉得,他能抓住那只猫?” “嗯!我爸说他抓住了!我就知道,他还是会相信我的!” 丁锐重重点头,单纯的双眼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,着急的催促。 “纸先生,走走走,我们赶紧回去!” 陈默看了看他,终究没说什么,只是点点头。 “好。” 摩托车驶过深夜的街道,停在了那栋高档小区外面。 小区里还是那么的冰冷和安静。 丁锐不再像之前那样躲躲藏藏,而是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小区。 在他看来,父亲已经被黑猫抓住,当然不用再担心那些野猫了。 陈默静静的走在他的身侧。 一进入小区,他就有种直觉。 被盯上了。 但他没有回头,和丁锐径直走进电梯。 18楼。 丁锐看了看自家大门,伸出的手收了回来,胡子都没长齐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急冲冲的赶回来,到了家门口,又露出怯意。 “纸先生,能不能请你,先在外面等着我?” “可以,如果有危险,随时呼唤我。” “谢谢你!” 丁锐感激的冲陈默点头。 指纹解锁。 咔哒。 门开了,淡淡的光芒落在他青涩的脸庞上。 他吸了口气,推门走进家里。 宽大豪华的客厅沙发上,有一个蛊毒又熟悉的背影。 “爸?” 丁锐低声嘀咕了声,踌躇了下,小心的走过去。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。 “回来了?”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丁凯新抬起头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终于看到了大儿子。 “小锐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 他嗓音沙哑,露出久违的温和的笑容。 “爸。” 丁锐看着父亲疲倦不堪的脸,忽然很内疚。 “回来就好。”丁凯新没有像以前那样责怪他,反而充满关切,“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?” “没,没事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丁锐用手挡了一下脸上的淤青,“爸,你真抓住那只猫了?” 丁凯新点头。 “在哪啊?” 丁凯新看了看他,起身,拉开窗帘。 清凉的夜风吹起窗帘。 阳台上放着一口铁笼子。 里面关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,,瞪圆绿色的眼睛,惊恐的望着两人。 脊背上的毛炸开,发出尖锐的叫声。 “小锐,猫已经抓住了,以后这个家里不会再有害你的东西,你不要再闹了。”丁凯新看着儿子的脸。 丁锐愣愣的看着笼子里那只猫,好像很懵。 “小锐?听爸的话,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行不行?” 丁凯新走近儿子,伸手揽住他还很窄的肩膀。 “爸不图你有多大的出息,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,做一个正常人......” “爸!”丁锐突然打断他的话,“你觉得我不正常?” 丁凯新慌忙解释:“爸不是这个意思,是想说做一个普通人也好,只要你能开心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爸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逼你了。” “是吗?”丁锐笑了下,伸手指着笼子里的猫,“你告诉我,那是什么猫?” “不就是你说的那个妖怪吗?”丁凯新露出肯定的笑容,“你看,是黑色的猫。” 丁锐的整张脸都是冷的。 “爸等下就把这只猫处理了,你好好在家呆着。只要你不要再乱跑,爸什么都答应你......” “我不是傻子!”丁锐看着虚伪的父亲,终于控制不住吼了出来,“那只是一只普通的猫!” “你骗我!” “你在骗我!” “小锐,你听我爸解释......” “走开,你这个骗子!你自始至终从来就没相信过我!纸先生.......” 丁锐恨恨的朝外跑去,却被丁凯新用力抓住。 “小锐,爸都是为了你好!” 他不分由说,将丁锐连拖带拽的关进卧室。 用背死死顶着门板,不顾儿子拼命的拍打哀求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。 咔哒。 房门反锁。 丁锐的哭求声戛然而止。 房间里是令人心寒的安静。 “对不起,小锐,以后你就知道,爸是为了你好!” 丁凯新看了一眼房门,狠心的走开,拿起手机拨通朋友的号码。 “老程,床位准备好了吗?越快越好......” 放下手机,他的表情很复杂。 做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,有不舍和心疼,但现在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。 他走到阳台上,点燃一根烟,长长的叹息。 忽然。 他打了个寒颤,感觉有道目光在冷冷的盯着自己。 扭头看去。 是笼子里那只黑猫,直勾勾的盯着他。 碧绿的猫瞳在黑暗里亮着诡异的光。 他感觉很不舒服,把猫笼子放到阳台的角落里。 摁灭烟头,他回到屋里,开始准备送儿子去精神病院所需要的东西。 呯呯呯! 儿子的房门突然被急促的拍响。 “爸!开门!” “它来了!” “它们来了!” 丁锐声嘶力竭的喊叫,从里面传来。 “爸,我错了!求你开门啊!” “求你了爸!它们会吃了我的!” “爸,爸......” “纸先生救救我.....” 带着哭腔的呼救,让丁凯新的心脏直打颤。 如果不是他知道儿子有精神分裂症,他肯定就忍不住开门了。 “小锐,你再坚持一下!很快就有人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......” “爸!爸......” 丁凯新捂住耳朵跑到阳台,关上厚厚的玻璃门, 儿子嘶哑的喊叫声终于变小了。 “小锐,再忍忍,再忍忍,很快都会好的,会好的......”丁凯新紧紧的握着拳头,煎熬的在阳台走来走去。 忽然,他感觉不太对劲。 转头看向角落。 眼神一滞。 猫笼子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,里面是空的。 黑猫不见了! “喵嗷——” 屋里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猫嚎。 紧接着是丁锐痛苦的惨叫。 “啊......” 丁凯新心脏一颤,汗毛在这一刻竖起了起来,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客厅。 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,血液瞬间凝固。 “小锐!”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