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静的别墅透出瘆人的红光。 “纸先生,你看!那是不是玲玲?” 张逸凡看到了喜桌上的人偶。 做工惟妙惟肖。 精致的大红喜裙衬托着那张清纯秀丽的脸。 虽然只是人偶,但那张脸却给人一种真人的感觉,与遗照里的何香玲几乎一模一样。 只是眼睛里透着浓浓的哀伤。 “是玲玲!就是玲玲!”张逸凡激动不已,恨不得马上冲进去。 “那对夫妻不是问题,麻烦的是那个道士。”陈默微微眯了下眼睛。 “这样,我去引开道士,你找机会带走你的女朋友。如果能一起走最好,如果不能,你去纸扎铺等我。” “好!你千万小心!”张逸凡重重点头。 一人一鬼悄悄靠近喜堂。 “吉时到!” 金风道长一声高喝。 黄家夫妻俩立刻整了整衣服,坐了下来。 心情有些激动,有些复杂。 这场婚礼没有喜宴,没有宾客。 贴在墙正中的大大囍字,怎么看怎么都像几个苦字。 “黄家有子黄玉龙,年24......” “何家有女何香玲,年23......” “八字相合,天造地设!” “郎才女貌,两情相悦!” 金风道长有模有样的主持起了这场诡异的婚礼。 地上有一个火盆。 点香烧纸。 不像是婚礼,更像葬礼。 金风道长一边烧纸,一边念念有词。 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 “黄玉龙与何香玲,于今日结成阴婚,请求地府老爷做个见证!” 他拿出一张红纸,对着火盆拜了又拜。 见四周无异像出现,他面露喜色。 “地府老爷批准了!” “新人拜堂成亲——” 随着他的高喝,黄氏夫妻俩看了看儿子的遗照,露出些许苦涩又欣慰的笑容,端正坐着。 “一拜天地——” 金风道长两根手指,指向一男一女两个人偶。 身穿喜服的人偶缓缓立起身体,真的就像拜堂那样,面对大门。 “拜——” 金风道长一声吆喝。 新郎人偶动了起来,缓缓弯腰。 但新娘人偶却僵硬的挺着身体,不肯拜堂。 黄氏夫妻一惊,着急的看向金风道长。 “拜!”金风眼睛一瞪,手指用力。 新娘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,始终不肯弯腰,眼里流下两行血泪。 凄惨不已。 “......”黄夫人嘴巴张开,一只手连忙伸过来把她的话捂了回去。 黄老爷皱着眉,对她摇头。 婚礼开始之前,金风道长特意交代过,活人不可开口。wap..org 黄夫人只得用眼神着急的示意。 新娘不肯拜堂,这可怎么办? “拜!!!” 金风道长皱起眉,双指用了十足的力量。 他心里也是十分诧异,他主持过不少阴间婚配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 这新娘的气性未免也太大了! “拜!!!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新娘终究坚持不住,身体缓缓低了下去。 黄师夫妇的表情这才松缓一些。 “别人不想拜就别拜咯!都什么年代了,竟然还能看到强娶的戏码!” 但这时,变故又生。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 接着,不知道哪里飞来一道纸人,撑住了新娘人偶,没让她弯下腰去。 黄氏夫妇脸色大变。 “谁?” 金风道长也是惊愕不已,拧眉望向大门。 “这位道长,要是地府老爷知道了这桩婚事根本不是自愿,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?” 一个人影像鬼魅似的出现的门口。 瘆人的红光照在他身上,那张脸诡异的很,一片模糊,好像没有五官。 “来者何人?” 金风道长心中一沉,目光冰冷,直觉告诉他此人不好惹。 “那姑娘根本就不想嫁!你们却硬要人嫁!这种缺德事做多了,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陈默用低沉的声音冷冷说道。 “休想诬蔑!自古以来婚姻大事,都由父母做主!这桩婚事两方父母均赞同,一对新人九泉之下有人作伴!明明是一桩美事!” 道长冷哼。 啪!啪!啪! “厉害!厉害!我今天真是见识了!鬼都没你会狡辩!”陈默拍起了手。 “朋友,不管你是谁,休得插手他人家事!若你识相,还能讨杯喜酒吃!” 吉时有限,金风道长不想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纠缠。 黄氏夫妻已经急的不行了。 先完成婚配,才和此人好好计较。 “要是我不呢?”陈默大声冷笑。 “休怪我出手无情!” 金风道长袖袍一挥。 一股劲风急速飞出,将撑着新娘人偶的纸人打飞。 “拜!!!” 随着他一声爆喝,新娘人偶立刻向下弯去。 但这时。 背后劲风涌动,黄氏夫妇面露惊恐,金风道长回转身体。 那人竟然闯进喜堂,凶狠的朝他袭来。 “找死!” 金风道长抓起木剑,狠狠挥去。 剑锋又尖又利,即使是木头,也能割破人的喉咙。 那人手中寒芒一闪,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挡住了木剑,将木剑用力推开。 剑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。 金风道长皱眉,遇到个狠角色。 而且此人成心破坏婚礼,不打发了他,婚礼不成。 “是你自找的!” 他发了狠,袖袍挥过。 嗖嗖嗖! 几枚桃木钉汹涌的朝那人飞去。 那人十分狡猾,朝外逃去。 桃木钉咚咚咚的全射进了墙壁。 “休想跑!” 金风道长追了出去。 就在他前脚出去的功夫,后脚桌上的新娘人偶就自己飞了起来,冲出窗户。 “道长!” 黄夫人惊恐的尖声大叫。 黄老爷则忍着恐惧,慌忙朝新娘人偶扑去。 新娘灵敏的躲开了他,他好像被人打了一拳,平地摔了个狗吃屎,脸上还多了一道淤青。 “道长快来啊!” 新娘飞出窗户,黄夫人又叫又跳。 “玲玲!” 其实,是张逸凡带走了新娘人偶。 只是黄氏夫妇看不见他而已。 “糟糕!调虎离山!” 金风道长见新娘飞走,顿时恍然大悟,又气又急,慌忙追向新娘。 但此时,那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又跳了出来,拦住他的路。 眼看着新娘飞出别墅,消失在夜色里,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杀意。 “坏了我的好事!你休想活着离开!”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