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你,很难吗?” 少女白皙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。 “麻金斗的死,我们并未对外公布。按理说,是没有外人知道的。你们蛊师之间,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吧。” 陈默带着纸面具,冷静的打量着少女。 这个女孩外表美丽,实际上比麻金斗更加危险。 “他连这个都说了?丢人丢到家,还有脸自称蛊师!”少女鄙夷的冷哼,两只鬼面蝴蝶停在她的肩头,似乎也在冷冷的盯着陈默。 “他是自杀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所以你根本没有为他报仇的必要。” 少女冷笑:“我才不在乎他的生死,如果不是婆婆的命令,我才不会跑来这么远浪费时间!” “官门里那么多人,为何单单找上我?”这是陈默最想知道的。 “呵,我不知道你是谁。命蛊带我找到谁,就杀谁!”少女表情淡漠,仿佛杀人是一件无比稀松平常的事情。 “命蛊?”陈默皱眉。 “以自己的性命做蛊,标记自己的仇人。麻金斗也就生这点骨气了,没有让自己死在他人手里,否则婆婆也不会搭理他。” 原来这就是麻金斗自杀的原因! 他自杀,是为了用命蛊引来同门为自己报仇。 而他之所以选择陈默,应该是因为他上了纸人的当才被捕,并且,陈默还从他的身体里找到了蛊母。 那时的他一定相当屈辱,以至于赌上性命只为杀了陈默。 陈默眯了眯眼,怪不得连特调部都十分忌惮蛊门。 他们确实太难缠了,死了一个,竟然还会引来另一个。 “有没有商量的余地?” “商量?你在开什么玩笑?命蛊一下必须死人,这是蛊门的规矩!现在没有废话了吧?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的站出来!” 少女开始不耐烦。 鬼面蝴蝶急切的扇动翅膀,蠢蠢欲动。 “姑娘,麻金斗自杀是咎由自取!他用馋蛊害了很多人......” “关我什么事?我只管履行蛊门的规矩!受死吧!” 少女根本不听任何道理,目光一寒,两只蝴蝶化作两道黑色流星,凶恶的飞向陈默。 陈默快步后退,隐没进黑暗中。 鬼面蝴蝶追到了大树后,却没了声息。 少女等了几秒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 但奇怪的是,她能清晰的感知到,鬼面蝴蝶没有死。 “卑鄙小人,又耍什么花样?” 少女拔出锋利的短刀,白色布鞋踏进花丛,小心的靠近大树。 大树后,是一排爬满藤蔓的围栏。 围栏后面,是另一条道路。 那个年轻男人不见踪影,她的蝴蝶就停在藤蔓之中。 黑色翅膀张开,诡异的骷髅头在黑暗里闪烁着微微的磷光。 “人呢?” 少女左右看了看,疑惑的走近蝴蝶。 蝴蝶一动不动。 “怎么回事?”少女皱眉。 蛊师亲自炼制出来的蛊,是绝不可能不听使唤的,那是一种来自血脉的臣服,永远忠诚。 但此刻,无论少女如何心念用力,蝴蝶都静静的定在那里。 “奇怪!” 少女伸出雪白的手,捏住蝴蝶的翅膀,将其扯了下来,zwwx. 嗖! 可还没来得及看清,蝴蝶的下面一道白影冲着她的脸庞猛然飞来。 “啊!” 少女吓了一跳,轻呼着用手去拍。 那东西却顺着她的手臂,飞快的爬上了脖颈,绕到了她的脑后。 “纸人!” 少女看清了,却来不及阻止。 下一刻。 双目被遮住了,视线里一片漆黑。 “卑鄙!无耻小人!就知道使阴招!” 少女怒不可遏,终于明白刚才蝴蝶为什么不能动了,是被那小小纸人控制住。 “红蝶!” 她一声厉喝。 一只火红的小蝴蝶从袖袍里飞出,追着纸人飞舞。 大红色的粉末纷纷扬扬落下。 轰! 纸人刚一沾到粉末就燃烧起来,顷刻间,化为灰烬。 少女睁开眼睛,长长的睫毛因愤怒而颤抖。 “有命蛊在,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能把你找出来!” 她手腕翻转。 一条白色的肉虫在掌心出现。 肉虫的头顶,长着一只红色的尖角,肥圆的身体两侧有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。 尖角动了动,翅膀扇动起来,朝着围栏后面飞去。 “鬼面!” 两只黑色的鬼面蝴蝶,紧随其后。 红蝶在带刺的藤蔓洒下一片红色的粉末,藤蔓立刻燃烧起来,飞快化为灰烬,空出一条路。 少女越过围栏,很快就跟上那漂浮在黑暗中,若隐若现的骷髅头。 “哼,就在前面!” 肉虫般的命蛊给出的信息告诉她,对方就在不远的地方。 穿过两条街。 她果然看到了那个人。 他就在马路对面,站在路灯下,但怪异的是,他的脸庞仍然模糊一片,看不清楚。 “跑有什么用?还不是要死吗?” 少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,紧紧咬着牙齿。 “长痛不如短痛,你配合一点,我还能让你死的轻松一点!” 命蛊和红蝶一同飞向陈默。 “只是想看看,你到底有几种蛊。”陈默平静的回答。 鬼面蝴蝶会让人丧失力气。 红蝶的粉末能燃起诡异的火焰。 只要知道特点,就能应对。 但那条会飞的肉虫子是什么鬼东西? 陈默在看见那条虫子的一刻,就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,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。 “难道,那就是命蛊?” 陈默不知道那玩意的特点是什么,麻金斗以自己的性命下蛊,绝对不是好惹的东西,应该比那些蝴蝶更加危险。 “我大大小小有九十九种蛊虫,你这么感兴趣,我成全你,在你的身上全用一遍!”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阴森的冷笑,突然跺脚。 咚! 窸窸窣窣—— 瞬间,少女的脚下涌出无数的虫子。 蜘蛛蜈蚣毒蛇蟾蜍,甚至蚂蚁甲虫,以及许多不知名的怪东西。 仿佛黑色喷泉般的不断往外冒,汹涌的流过街道,奔向陈默。 何止九十九只,简直成千上万! 虫子从地面爬过的声音,让陈默的头皮阵阵发麻。 他洒出一把纸人,挡住了甩先飞来的蝴蝶和肉虫,握紧剪刀做好拼搏准备。 忽然发现,那只肉虫和自己之间,竟然连着一条细细的丝线!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