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凶险到这种程度的邪地在城市出现的几率太小。 如果有,这一片早就民不聊生了,外界不可能注意不到。 而且,房地产动工之前,都会找人看风水。这么凶的地方,不至于看不出来。 “这些阴气凝成的薄雾,应该是别的原因造成的......青面獠牙的鬼,在哪?” 走了这么久,陈默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。 不过猫叔似乎发现了什么,突然朝着小区某个方向跑去。 几乎同时,纸人也哗啦啦的动了起来。 和猫叔的方向一致。 陈默快步跟着它们,从小区的大楼之间穿过,来到了中心处的花园。 花园原本应该建造的很漂亮。 绿树成荫,花草簇拥。 但可惜的是,长时间无人打理,草木疯长拢成一团,像张牙舞爪的怪影,荒凉而阴森。 最中央有一个大水池,哗哗的流水声在黑夜轻轻回响,衬托的整个小区更加寂静。 猫叔钻过花丛,蹲在了水池边。 纸人从它的头顶飞过,在水池盘旋一圈,停在了最中间的假山上面。 假山做的很逼真。 有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。 最高的山峰处,立着一座宝塔。 “这个水池有问题?”陈默靠近,站在猫叔身旁。 暗绿色的水哗哗流动,水面铺满落叶,散发着一股腐朽之气。 “那个里面有东西。” 猫叔仰着毛茸茸的大脑袋,望着假山上面。 “有什么?” 陈默蹲下身,凝视水池。 水面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黑雾,黑雾缓缓流动,流向整个小区。 “这里是整个小区阴气的源头。” 陈默又抬头,望向假山。 小小的假山怪石嶙峋,长满青苔和小草,竟能营造出险峻壮丽的感觉。 “那上面有什么?” “那座塔。”猫叔道。 “宝塔?”陈默眯了眯眼睛,仔细打量。 山巅之上的宝塔,精巧而古朴,似乎是老物件。 底部正门口还悬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匾,写着几个字。 想看清楚写的什么,就得蹚进水池。 池水墨绿幽暗,阴气缭绕。 陈默当然不会笨的直接跳进去,先动了动手指,驱动纸人飞向宝塔。 然而。 小纸人飞到假山之巅就前进不了了,仿佛有股看不见的力量阻挡,竟然无法靠近宝塔,只能隔着半米左右,围绕着宝塔盘旋。 “看来那是件阴物啊,而且问题还不小。” 陈默收回纸人。 “用这种东西做装饰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。” “只能你自己进去看了,我不喜欢水。”猫叔嗖嗖嗖的爬上旁边一棵小树,生怕陈默把他丢进水里似的。 陈默没有勉强。 在旁边找了个枯树枝,拨开满是落叶的水面,插进去探探深浅。 大约一米左右。 这种高度,卷裤腿也没用。 陈默又用树枝在水里搅了搅,树枝上挂满绿藻,但没碰到异物。 他吞了一颗补阳丹,抵御阴气对身体带来的伤害。然后,小心的迈腿,蹚进水里。 池水冰凉刺骨。 陈默的小腿顿时一阵麻木,不过马上又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延伸出来,抵抗着那种寒冷。 大半条腿都没在水中,陈默快速走到假山。 山顶有三四米,他找了结实的地方借力,攀爬上去,仔细打量宝塔。 镇妖塔。 小小的牌匾上,书写的是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。 “镇妖?” 陈默微微挑眉。 “这小宝塔是真的还是假的?如果真是镇妖的法物,怎么会充满邪气?” 这小宝塔一共有一层,做的十分逼真。 “咦,里面还有东西?” 陈默看见,最上层里面有什么东西,缩在里面黑乎乎的一团。 他将眼睛小心的凑近,但同样到了半米左右的位置,就遇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的脑袋往后推。 “难道是阵法?” 黑气围绕着宝塔缭绕,陈默使劲眯着眼睛,即使戴着纸面具也无法看清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。 如果这里真的设置了阵法,光凭蛮力是永远无法靠近宝塔的,除非破阵。 “书呆子在就好了,他应该懂这些。” 补阳丹的时效快到了,陈默准备先退回去,抓着假山上的石头,小心的朝下伸腿。 幽暗的水面突然悄无声息的泛起一丝涟漪。 “喵!” 猫叔发出刺耳的猫叫。 陈默预感不妙,但已来不及收腿。 脚腕被一条冰冷黏腻的东西缠住,猛的往下拽去。 哗啦! 陈默跌进水池。 暗绿的水花四溅,有长长的黑影在里面翻腾,将陈默的双腿缠绕,要拖着他沉入冰冷的水底。 纸面具被打湿,陈默更加看不清,但也心中不慌,剪刀朝着周身挥舞。 混乱中,应该刺中了什么东西。 拖拽力顿时一松。 陈默借机飞快的跑出了水池。 那东西没有追出来,水面渐渐的归于平静。 “看到那是什么了吗?”陈默取下打湿的纸面具,拧着湿透的衣服,询问树梢上的猫叔。 “好像是蛇,不止一条。” “不是蛇,蛇有鳞片,但那东西滑溜溜的,更像是......”陈默回忆着水中和那东西接触到的恶心触感。 “触手!” “触手?啥妖物长触手?”猫叔有些吃惊,歪了歪脑袋,努力的思索着。 “不知道!至少弄清楚了这小区的确有问题,至于为什么,明天再查。”陈默甩甩头,浑身湿漉漉的可不好受,“先回去再说。” “急啥,再进去看看呗。”对于他的落水,猫叔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幸灾乐祸。 “行啊,这次换你。” 陈默作势要把它丢进水里,它慌忙一跃,蹿出去老远,眨眼就看不到影了。 等陈默走出小区的时候,他已经蹲在地上悠闲的舔毛了。 “纸先生,咋样?”桂保全急急的迎上来。 虽然陈默取下了面具,但从身形和衣着,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 不过奇怪的是,虽然他能看见陈默的脸,却记不住,脑海里的印象始终是模糊的。 “小区确实有问题,具体原因还有待调查,不过我没看到你说的青面獠牙的鬼。”想到这点,陈默很疑惑。 “桂大叔,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 “没有,我看的很清楚!”桂保全朝丽水花园一指,“当时就在那个方向,就是它伸手打的我。”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