呕! 呕! 呕! 贴满大红喜字的院子里,充满了令人恶心的呕吐声。 村民们像是集体犯病了一样,陆续跪在地上,抱着脖子拼命的干呕。 脸色涨的青紫,眼珠子仿佛要落出来,肿大的脖子在急速的蠕动膨胀,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急速的长大。 村民们痛不欲生。 “这,这啥情况?帽哥,咱该咋办啊?” 这诡异的画面,饶是王魁这种粗线条的壮汉,都感觉到毛骨悚然。 “帽哥?” “哥?” 身边没有回应,扭头一看,帽哥的位置早就空了。 不光是帽哥,包括陈默他们三人,都已经跑出了院子。 “我去!太没义气了吧!” 王魁一阵胸闷,正准备也跑出去,却听到村民那边啪的一声,紧接着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恐怖一幕。 有个村民痛苦的仰着头,脖子越胀越大,越胀越大。 然后。 啪的一声破了! 伴随着绿色的粘稠液体,一个肉瘤模样的东西,从里面钻了出来。 啪!啪!啪! 紧接着,更多的肉瘤从村民的脖子爆出来,咕噜噜的滚到地上。 每颗肉瘤足有人的脑袋那么大,皱皱巴巴像个超大核桃。 仔细看,竟然还有鼻子有眼。 而村民的身体软哒哒的倒了下去,干瘪的仿佛只有一张皮。 “肉!” “把肉交出来!” “我们的肉!” 满是粘液的肉瘤,裂开一条嘴巴,发出沙哑的嘶吼,朝着王魁蹦来。 “妈呀!妖怪啊!” 王魁都快吓尿了,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。 “帽哥,等我,等等我......” 帽哥以及陈默三人,正朝村外狂奔。 “等等我啊......” 王魁双腿发软,拼命的追赶他们。 “肉!” “肉!” 肉瘤紧追不舍。 “外面咋了?” 土屋里,呆滞坐着的新郎官小安,听到了外面混乱的动静。 “爸?爸......” 他吃力的扶着桌子站起来,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朝外张望。 院子里一片狼藉。 桌凳翻到,碗碟满地都是。 村民们软软的瘫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“他们......” 小安的眼睛无力的瞪大,充满恐惧,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。 “他们,他们发病了......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不是吃肉了吗......肉......” 他艰难的抬起头望着桌上的盘子,里面哪里有肉?只有一叠黄色的纸片! “没了......” 小安呆了好一会,忽然凄凉的笑了。 “哈哈,好,好!” “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......” “我,我......”紧接着,他感觉喉咙一阵抑制不住的刺痒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蛮横挤压他的喉咙。 他捂着脖子,满脸是泪。 既恐惧又平静的,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命运。 “安......” 缩在角落里的新娘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扯掉头上的红盖头,看见小安,立刻扑了上来。 “安,走!走!” 她脏兮兮的干瘦双手,拼命拽着小安,想把他拉走。 喉咙被挤压到极度的小安,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含混不清的发出一声吼叫,用最后一丝力气,推开傻女。 “安......” 门是锁上的,傻女走不了,她也不会走。 乱蓬蓬的头发下面,是一双满是担忧和急切的眼睛。 她爬回来,抓着小安的手。 小安已经动不了了,喉咙的皮肤已经映出一张扭曲的人脸,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皮而出。zwwx. “安!” 傻女手足无措,忽然想起什么,用力咬破自己的手腕,把鲜血挤进小安的嘴里。 一滴。 两滴。 三滴...... 鼓起来的喉咙慢慢的缩了回去。 村口。 三棵的巨大的老槐树静静站立。 如云般茂密的树冠,遮挡住了天空,让这座村庄看起来格外阴暗。 “没用的,出不去。” 陈默三人站在大槐树下,看着气喘吁吁的帽哥和王魁。 他们已经跑出村子三次了,每次都像绕了个圈似的,总能回到槐树下。 “你们早就知道了。” 帽哥手扶着树干,擦了一把脸上的虚汗,看着陈默他们。 “昨天在村子闲逛,无意中发现的。”陈默一脸倒霉,“我们这倒霉催的,好好的城市不待,偏要到乡村来找刺激。现在是真的刺激了!” “装!继续装!”帽哥翻了个白眼,明摆着不信。 王魁不在意这个,他最关心那些恐怖的肉瘤:“兄弟,那些恶心的东西呢?” “我们跑到槐树下,它们就不见了,不知道藏哪去了。”陈默叹了口气,满脸沮丧,“被困在这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。” “麻蛋!”王魁满脸看着帽哥,“帽哥,你不是说提前了解过吗,这鬼地方到底啥情况啊?” 帽哥低沉不语。 “这位帽哥,你要是知道就说出来,现在大家都一个处境,你把知道的说出来,我们好一起想办法啊。总不能在这困死吧!”陈默诚恳道。 帽哥没开口,对他还是有怀疑。 王魁急了:“帽哥,都这时候了,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啊!” 帽哥望了望四周。 整个村子一点声响也没有,不知道那些肉瘤什么时候会蹦出来,静的让人心慌。 他犹豫了好一阵,终于还是开口了。 “槐山村是一个很偏很穷的村子,很多年以前,曾发生过饥荒。” “村里大半的人都饿死了。” “剩下的那些人都以为自己熬不了多久了,结果有一天,他们在村口的老槐树上,发现了肉。” “等等,啥意思?树上还能长肉?”王魁毛骨悚然,抬头望了望幽暗的树冠,害怕的后退两步。 “不会就是这些槐树吧?” 帽哥没有回答,继续讲述。 “他们靠着那些肉,撑过了饥荒。” “虽然活了下来,但他们身体发生了奇怪的变化。” “不管吃什么家禽的肉,猪肉牛羊肉还是鸡鸭肉,身体都会产生激烈的排斥反应,恶心的吐出来。所以,他们只能靠着白米粥和稀饭度日。” “长时间下来,身体营养不良,得了那种大脖子怪病。” “后来他们发现,只要吃饥荒时期吃过的那种肉,他们的病就能好。” “他们开始到处找那种肉,每隔一段时间吃一次,他们就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......”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