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?” 望见那一晃而过的黑影,徐知行的眼神顿时警惕起来。 槐树藏阴。 这个村子能变成如今的可怕模样,或许和这三棵古老的大树也有关系。 “上去看看。” 陈默放出三道小纸人,轻飘飘的飞进茂密幽暗的树冠当中。 沙沙沙—— 山风吹拂,枝叶摇晃。 小纸人刚飞上去,茂密的枝叶间突然伸出一条黑影,纸人瞬间成了碎片,纷纷扬扬落下来。 “好像是一只手?” 陈默来了兴趣。 “呆子,你留在下面接应,防止那些肉瘤偷袭。陆师兄,我们上去看看如何?” “不用看了,那上面都是......”陆承风淡淡的道,仿佛早就知道树上有什么。 但话没说完,一阵大风突然刮来。 沙沙沙—— 如云般厚密的树冠摇晃翻腾起来,一个个黑影在里面若隐若现。 突然,其中一个黑影猛的掉了下来。 “小心!” 陈默立刻推开徐知行,自己也快步后退。 唰! 一颗如同黑桃般干瘪的脑袋,在陈默眼前左摇右晃。 那是一具干尸。 脚腕系着绳子,被倒吊在树上,脑袋朝下随风摇摆。 身上的衣服已经风化的破烂不堪,皮肤呈黄褐色紧紧的附在骨头上。 有点像,腊肉。 “这是以前的村民?” 陈默小心的打量着这具突然掉下来的干尸,从衣着看来,应该就是村民。 很快,他就发现干尸的脑袋不太对劲。 没有脖子,脑袋就直接长在肩膀上。 不对! 不是没有脖子,而是没有脑袋。 那看上去像脑袋的东西,实际上是肿大的脖子! 像风化的核桃,又像失去水分的,皱皱巴巴的包子,在三人面前一摆一摆。 恶心又恐怖。 陈默紧握着剪刀,提防有肉瘤从干尸脖子里跳出来。 “三棵槐树上,都挂了很多这样的干尸。不过,脖子里面是空的。”陆承风平静的声音传来。 “全是干尸?”陈默眯了眯眼睛,“树木是不可能自己长出肉来的,是那些村民,把人挂在树上做成腊肉吧...... 唰唰唰! 又是一阵阴风刮过。 翻涌的树冠间,一具具倒挂的干尸全部掉落下来。 一颗颗肿大的脖子,在枝叶间沉沉浮浮,如同邪恶的果实。 “这些干尸为什么突然全部掉下来?”望着那些在头顶上方摇摆的干尸,陈默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“陈默,小心!” 下一刻,徐知行惊恐的大喊。 陈默感觉头顶一凉,顾不上往上看,直接矮身朝前翻滚,迅速的躲开。 站稳后回头,顿时毛骨悚然。 只见那干尸肿大的脖子,一个个诡异的张开了。 布满褶皱的喉道,如同巨口深渊,不断的开合着,要将他们三人通通吞噬。 三人纷纷远离老槐树。 虽然陈都不是菜鸟,见过不少脏东西,但这么邪门怪异的,还是头一回遇见。 身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 “疯了!这村子的一切都疯了!” 阴风又起。 干尸朝着他们荡了过来,脖颈大大张开。 轰! 陆承风眼疾手快,甩出一道驱邪符,将最前面的干尸的脖颈轰烂。 但紧接着又有另外的干尸张嘴荡了过来。 轰轰轰! 三人合力,符篆击退了不少干尸。 但诡异的是,干尸的数量却一点没有减少,仿佛这棵树能不停的长出新的干尸。 树冠如同一把巨伞,只要伞面覆盖的地方,干尸就能荡过来。 三人应接不暇,连连后退。 “它们在把我们往村里赶。”陈默突然明白过来,三人退进村之后,干尸们果然停止了攻击。 颈部的嘴巴闭合,安静的挂在树上,随风轻轻摇摆。 “把我们赶进来,恐怕没安好心。”陈默的心没有松懈,警惕的望向四周。 嗖! 三人才刚刚站稳,就感觉到后背劲风涌动。 “小心!” “肉瘤!” 噼噼啪啪! 一颗颗恶心的人头肉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凶猛的蹦向他们,张开了贪婪的嘴巴。 原来干尸把他们赶进村里的目的,就是为了喂这些恶心的肉瘤! 啪! 陈默用剪刀,劈开一个肉瘤,腥臭的粘液四溅。 手背沾到粘液的地方,传来被腐蚀的钻心疼痛,那小块皮肤被灼烧出一个小坑。 “小心!那些粘液如同胃液一样,有腐蚀能力。”陈默咬着牙,抛出一把燃烧的黄纸,挡住人头。 徐知行不善战斗,只能用捆仙绳卷住人头肉瘤,将其甩远。 但人头秒秒钟就蹦了回来,幸好他有驱邪黄符,还能稍稍抵挡。 陈默站在他的身旁,帮他分担压力。 剪刀飞出,在陈默的指挥下,刺穿蹦的最近的肉瘤。 三人中,只有陆承风最应对自如。 快速结出几个手印,一把寒光闪闪的场景,被他凌空抽了出来。 唰唰唰! 手腕转动,挽出一道道锋利剑花。 蹦上来的肉瘤,都被长剑搅成了肉酱。 且,他没有沾到一点粘液。 足尖轻点,身影翻飞,剑花成影。 不到一根烟的功夫,那一群凶猛的人头肉瘤直接被他消灭了一大半。 陈默和徐知行的压力大大减轻。 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十来个肉瘤,被这番凌厉的攻势吓的不敢上前,纷纷跳进草丛逃跑了。 “厉害啊!” 陈默对陆承风比了个大拇指,召回剪刀,用黄纸垫着,擦干净上面的腥臭粘液。 长剑背在身后,陆承风傲然的仰着头,表情毫无波澜。 “陆师兄的剑术,不但在龙虎山,在整个江湖的这一辈弟子中,都是赫赫有名的。”徐知行说这话可不是拍马屁,而是陈述事实。 “不愧是龙虎山大弟子!” 陈默表面夸赞,心里却更奇怪了。 以陆承风的实力来看,这种程度的任务,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。 是什么原因,让他能屈尊降贵,来执行这种小任务? 难道是帽哥的特殊能力...... “那些肉球不用追了,让它们把帽哥逼出来。”陆承风望了一眼村中的低矮土屋,翩然一跃,便藏进了隐蔽处。 陈默和徐知行也藏了起来,营造出一种他们被肉瘤干掉的假象。 昏暗的土屋里。 “帽哥,外面好像没声了?”躲在床底下的王魁,战战兢兢的道。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