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对从白天一直开到天黑。 别墅里灯火通明。 一二楼无比的喧嚣热闹。 三楼却一片寂静。 “庭少,你怎么下来了?” “我请客,一直把你们撂在这算怎么回事?大家一起玩,玩开心,不开心吧准走!” 苏庭越拎着酒瓶融进人群,在劲爆的音乐中疯狂摇摆。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尽情狂欢。 丝毫不知道,有两个陌生人混进了别墅里。 “大哥,我都听到了,那个女人就被他藏在最上面。”角落里,徐锋对着陈默小声道。 “上去看看。” 两人避开烂醉的人群,很轻松就到了三楼。 偌大的主卧套间,只亮着一盏光线黯淡的台灯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 卧室里静悄悄的,床上没有人。 浴室里有微微的水声。 “那边。” 两人环视一圈,轻手轻脚朝浴室靠近。 哗啦啦—— 浴室里水气朦胧。 雾蒙蒙的玻璃门若隐若现映出个凹凸有致的人影。 浓浓的沐浴露香味,从门缝传了出来。 “大哥,这时候进去不太好吧?”徐锋咽了咽口水,那模糊的身影让他浮想联翩。 “当然不好。” 陈默眯着眼睛盯了人影几眼,表情严肃起来,剪刀握在了手里。 “里面有问题!” “有问题?”徐锋连忙拿出鲁班尺。 说来也怪,这老旧的木工尺子到了手里,脑袋瞬间就清醒了很多,浴室里的人影没那么吸引人了。 两人谨慎的在外面等了会。 浴室里的哗哗水声却一直没有停息,雾气弥漫,里面的人影不知道何时,看不到了。 “大哥?” “进去看看,来都来了,还怕她不成!” 陈默知道里面不对劲,但一直等着不是回事,索性推开了门。 带着香味的浓浓水雾倾泻出来。 浴室很大,却像起了大雾似的,能见度非常的低。 “小心着点。” 陈默对徐锋叮嘱一声,率先迈步。 啪嗒。 地面全是水。 剪刀横在身前,陈默小心的走了进去。 白雾弥漫,将他的身影飞快淹没。 即使徐锋已经是紧随其后,还是没赶上,仿佛只是眨眼间,陈默就在他眼前消失了。 黯淡的灯光下,这里只有到处弥漫的白色雾气。退出转码页面,请下载app爱读小说阅读最新章节。 “大哥?” 徐锋的心提了起来,握着鲁班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。 “大哥?” 回答他的,只有哗哗的水声。 徐锋壮着胆子,踩着一地的水,朝着流水的地方小心靠近。 哗哗哗—— 朦胧的白雾中,莲蓬头不断的朝外喷水。 但莲蓬头下却空无一人。 水流拍打在地砖上,汇聚成一条湿漉漉的小溪。 徐锋的头皮一下子紧了。 浴室再大也只是浴室,从门口到这里都不见陈默的身影,难不成凭空消失了? “不可能!” 徐锋甩甩头,以陈默的本事,再怎么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消失。 徐锋吸了口气,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却吸到一口浓郁的带着香味的水汽。 水汽冰冷刺鼻。 徐锋呛了几下,缓过来的时候,鼻尖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。 “血?” 他抬起头,顿时大惊。 莲蓬头里喷出来的,哪里是水? 而是血。 鲜红的血! 鲜血冲刷着洁白的地板,而他自己正站在血水当中。 “不对!哪来这么多血?” 徐锋紧紧咬着牙齿,让自己冷静。 “障眼法,一定是障眼法!别慌!” 从小跟着师傅走南闯北,现在又跟着陈默做事,稀奇古怪的事他也见了不少。虽然心慌,但也没有被吓趴下。 徐锋使劲揉了揉眼睛,眼前仍是鲜血的世界,他一狠心咬破自己的舌尖。 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 眼前一花,浓浓的雾气从红色变回了白色。 哗哗的水流声消失了。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,关掉了莲蓬头。 滴答。 滴答。 水珠滴落在水流里,发出微微的声响。 “咬舌尖果然有用,障眼法破除了。”徐锋心里微微松缓了些,目光环视四周,却还是没有看到陈默的身影。 “大哥会不会从窗户出去了?洗澡的人发现了我们,从窗户逃跑,正好被大哥看见......” 这么想着,徐锋朝着浴室的窗户走去。 这种别墅的浴室窗,可不像小房子那样只有窄窄的一小条,成年人转出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。 窗户上也满是雾气,外面的点点灯光显得无比朦胧和遥远。 “窗子是锁死的?” 窗户紧闭,徐锋伸手推了推竟没推开。 人在逃跑的时候,怎么可能还记得关窗? 而且,没有窗户是从外面锁上的。 “到底咋回事?” 高大的身影模糊的印在玻璃上,徐锋皱着眉,突然从玻璃上看到,有一团奇怪的黑影从上面缓缓的垂向他的头顶。 紧接着,湿漉漉的水珠滴落下来。 徐锋心中猛跳,连连后退几步,但是一抬头整个身体不由得僵住了。 在他的上方,一张惨白的女人脑袋垂了下来,几乎与他脸贴脸。 他在玻璃上看到的奇怪黑影,是女人的头发。 湿漉漉的黑色头发,就垂落在他的头顶,像毒蛇一般往他的衣领里面钻。 “滚!” 徐锋大吼着挥动鲁班尺,女人的脑袋瞬间消失了。 但下一刻。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,一片冰冷潮湿。 “滚开!” 他猛的转身,拼命的挥动鲁班尺,但却什么都没打到。 整个浴室里白雾弥漫。 黑色的长发在其中时隐时现,徐锋的神经紧紧绷起,终于发现了女人头。 “在那!” 他风一般的冲过去,手里的鲁班尺疯狂挥舞。 这次女人头没有消失,反而和他拼打起来。 她的脸上挂着令人反胃的得意的笑容,黑色的长发像蛇一样竖起来,挑衅的张牙舞爪。 “玛德!脏东西,看老子怎么收拾你!” 徐锋急的脾气上来了,一把鲁班尺竟挥出了残影,而另一只手,也出动了自己熟悉的刀片。 双管齐下。 不信搞不死那恶心的女人头! 徐锋凶恶扑上去,但额头却被一双有力的手重重拍了下。 紧接着,耳边响起陈默的爆喝。 “老徐,冷静!”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