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表情虽然没说话,但是却巴不得,让方家人现在就去找祁念远麻烦。 只要看着,祁念远过得不好,她就高兴了。 这人的幸灾乐祸,简直是没有任何掩盖。 不说,方老爷子这种人老成精的人了,就是方邵阳这种铁憨憨,都察觉到不对了。 他直接问道,“祁阿姨,我看你怎么这么高兴呢?” 祁美华高兴是所有人都看出来的事情。 但是,却只有方邵阳一个人点透了。 这就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 果然,顾宁他们几个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方邵阳。 顾宁还在奇怪,就方邵阳这个性子,能活到今天,是真不容易啊。 没看到,原先还幸灾乐祸,忍不住高兴的祁美华,脸色立马青了。 她当即否定道,“你看错了,我怎么可能高兴?我侄儿子出事,我担心都来不及。” 话是这么说的,但是那一双眼睛,可是没有任何担心的。 方邵阳听到这话,当即就无语了,怼了一句,“你要是担心,就不是这个脸色了。” 这—— 得,这傻孩子又把天给聊死了。 祁美华是真没办法在呆下去了。 “算了算了,我不跟你这个一根筋说话。”她自顾自地说道,“我去通知我大哥回来。” 走到一半,想了下,她去通知大哥,又要被自家娘老子给骂一顿。 转念一想,找了个路边的邻居家小朋友,花了五毛钱,让对方给自己大哥带句话。 话是。 “你儿子出事,速归。” 在听到这带话的水准时,顾宁他们都差点忍不住翻白眼了。 就这带话的水平,和事实不说差十万八千里,九万六千里还是有的。 不知道祁美华自己尴尬不尴尬,反正顾宁他们是尴尬了的。 祁美华这个当事人,跟无事发生一样。 “好了,我大哥那边有人带话了,我随着你们一起回家好了。” 接着,还不忘和方老爷子建议,“我是建议你们啊,如果真打算讨要说法的话,那还是等我大哥回来再说。 毕竟,现在家里只有我爹妈他们,对于刚从外面回来的孙子,还不知道怎么宝贝呢。” 这言外之意,就是你们现在去祁家讨要说法也没用。 毕竟,除了祁念远的爸,谁都管不住他。 至于那二老啊,护犊子得很。 方老爷子听完,看了一眼祁美华,虽然不是自家孩子。 但是还是会觉得心里发堵,要是自家孩子这么坑自家人。 看他不拿鞭子去抽对方。 他收回目光,眼不见为净,“我先上门和老伙伴们先聊聊天。” 上眼药什么的。 好让祁家人自己都过不去。 祁美华听完,神色讪讪,“那也行。” “我带你们过去。” 说完,不去看众人脸色,就直接径直走在前面带路。 顾宁在后面,忍不住和方灵鹃八卦,“祁念远在家里这么不受待见啊?” 瞧着他姑姑的样子,恨不得他去死呢。 方灵鹃点头,“因为祁念远母亲的缘故,他姑姑一直看不上他,再加上,祁家三代就他一个独苗,他要是出事,他姑姑的孩子,就是直接的受益者。” 剩下的话,她不用说完,顾宁也明白了。 说白了,还是利益纷争。 方邵阳忍不住感慨道,“还是我们方家好啊。” “团结友爱,兄友弟恭。” 这话一说,顾宁和方灵鹃忍不住齐齐地看向他,她们在怀疑,方邵阳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子啊。 要知道,先前方邵兴可是,直接说他没了。 方家二叔连让老爷子来给他们出气都不肯。 更别说,还有之前抢夺家产,为了弄走方灵鹃,差点没争得脸红脖子粗。 都这种情况下,方邵阳还说得出来,团结友爱,兄友弟恭这四个字。 真是绝了。 饶是,方老爷子脸皮厚,这会都忍不住看了下自家小孙子。 真是一朵鲜艳的奇葩。 睁着眼下瞎话的本事一流。 方老爷子为了不太尴尬,催道,“还不走?” 方邵阳得意扬扬,“看,我说到了实话,我爷爷不好意思了吧?” 方老爷子,“?” 顾宁,“?” 方灵鹃,“?”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呐。 * 顾宁他们到祁家的时候,祁家二老正在围着祁念远嘘寒问暖。 怎么说,顾宁在祁念远的脸上,一直看到的都是虚伪,是狠辣,头一次看到这种表情,温和中透着几分腼腆。 这简直让顾宁恨不得惊呆眼睛。 这真的是祁念远吗? 她有些不可思议起来。 似乎察觉到了顾宁的目光,祁念远回头看了过来,在看到是顾宁的时候,他明显的愣了一会。 但是,在看到顾宁身后的方家人时,又瞬间明白了。 原来,这是来告状的。 祁念远嘴角溢出一抹笑,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。 “你们来了。” 仿佛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样,在打招呼。 见到自家孙子主动打招呼,这让祁爷爷和祁奶奶很是惊讶。 “念远,这是你的朋友?” 祁念远表情复杂,“是也不是。” 他话还未落,旁边的方邵阳就一蹦三尺高,“谁和你是朋友?我才不是你朋友,我看你是我仇人还差不多。” “毕竟,做你朋友,可是得死啊。” 这话一落。 现场的人又是一惊。 祁家二老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慢慢消失了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 本来,他们还以为方老爷子带着孩子来,是知道了念远回来的消息,特意来拉关系的。 看来,事实并不是这样了。 祁念远表情淡淡,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 在这一刻,连带着之前的温情也没了。 “你家孩子不好解释,让我家孩子解释吧。”方老爷子开口。 其实,来了这么长时间,按理说他早该开口的。 只是,小辈们既然开口了,他就没在说话。 “老方?哪一阵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 祁家二老这才好像注意到对方。 之前心思都放在了自家孙子上了。 至于,是真是假,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。 方老爷子脸色淡淡,“那阵风,当然是你家孩子回来了这一阵风。” 这围堵的话,让祁家二老脸色都有些不好看。 “老方,你这是几个意思?” 方老爷子并不想和这两个护犊子的老人发话,他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。 “我们来的还不够明显吗?还是说,我家孩子身上的伤口,还不够明显。” “祁老头啊,祁老头,这几年在家修身养性,怎么?连年轻时候的眼力劲儿也没了?” 以前祁家在祁爷爷手里的时候,那是远不如方家的。 祁老头这个人,也是非常有眼力劲儿的。 只是后面,方家落难,方家的中流砥柱又断层,这才让方家和祁家的关系,慢慢远了去。 但是,真要说祁家厉害,也是近十多年来。 在祁念远父亲手里厉害起来的。 和祁家二老可没关系。 方老爷子这般直白的话,顿时让祁老爷子的脸色十分不好看。 “老方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 他们是没看到吗? 这不是想装着没看到吗? 孙子祁念远离家出走好几年,好不容易才从外面回来,不管谁来找他茬。 他们当爷爷奶奶的,肯定是要护着孩子的。 至于外人受伤? 外人受伤,和他们有什么关系? 只能说,对方是技不如人罢了。 这话,让方老爷子忍不住拍桌子,虎目一瞪,“谁过分?我家孩子被你家孩子撞成这样,到头来,你却来说我们家孩子过分?” “我家孩子真要过分,今儿就不是我们来上门了,上门的该是警察!送给你们的该是一副银手镯!” 这话一说,是双方彻底撕破脸皮了。 后面追过来的方家二叔,一听自家父亲这话,顿时一拍大腿,想说一句坏了。 他们方家本来就不如祁家,老爷子这话,岂不是把方家给得罪死了? 方家二叔刚想上前弥补些什么,却被方灵鹃一把拉住,“二叔,如果你想让方家下跪,那你就去。” 下跪这两个字,实在是太过沉重,也太过难听了。 方家二叔的脸色当场就变了,他在后面,压低了嗓音,“你一个姑娘家家知道什么?祁家现在握着我们方家生意的一部分命脉,得罪了祁家,他们把我们往死里打压,哪里还有方家的活路?” 说到这里,他忍不住嘲讽一句,“我倒是忘记了,你已经放弃方家继承权,自然不会去管方家死活了。” 方灵鹃听到这话,忍不住觉得可悲起来。 难怪,方家这些年一直走下坡路,就是因为长辈的无能。 她索性丢开手,“你要想彰显你的无能,那就去。” “反正爷爷挣来的骨头,都被你们给敲碎了。” 方家,现在还有什么气节呢? 她的这幅态度,方家二叔又惊又怒,“你一个晚辈,怎么能这么说?” 方灵鹃冷笑,“难道不是吗?当年祁家是跟着我们方家屁股后面的,但是你看看现在?祁家孩子,差点把方家嫡系的孩子给撞死了,爷爷上门讨公道,你还在求和,求和?” “二叔,我真为方家有你这种人感到悲哀,因为方家就是在你们手里败落的。” “你胡说!” 方家二叔气的跳脚。 “方家那是当年落难了。”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? 和他们这一辈儿人有什么关系?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叩,他不接受。 顾宁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扶额,明明是对外来讨公道的,结果公道没讨到,反而自己人先内讧起来。 她抿着唇,低声道,“先对外吧。” “你看,方爷爷还在和人讨公道呢。” 自己人在这边内讧起来,那算是哪门子道理? 顾宁这话一说,方灵鹃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和你争了,二叔,你在怎么不服气,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在说,这会在祁家,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出声的好。” “毕竟,爷爷的鞭子还在。” 老头子的鞭子,方家大大小小的人,基本都挨过。 除了,她这个女娃娃。 至于,二叔这类长辈,没有一个落下的。 想到老爷子的鞭子,方家二叔缩缩脖子,在也不敢吭气。 方灵鹃看到自家二叔这个怂样子,忍不住叹了口气,不是她要放弃方家继承权。 而是在方家久了,都成了二叔这个德性了。 爷爷对外是厉害,但是他真的不会教孩子。 爷爷就是太厉害了,什么都管,养出来的孩子,却是一个比一个废物。 唯一不废物的是她的爸爸,可惜,她爸爸英年早逝。 这才有了方家逐渐的没落。 方灵鹃想到这里,忍不住朝着顾宁苦笑了一声,“见笑了。” 顾宁摇头,她安慰她,“不瞒你说,你家这已经很好了。” 起码,还是个人。 看看安家,那下起手来,都是谋财害命,毁人人生的。 在对比方家,他们真的算起是个人了。 这算哪门子安慰。 方灵鹃头疼的揉了揉眉心,刚准备说些什么。 那边,祁美华就跟着搭台子了,“爹,妈,你们别因为祁念远才回来,就舍不得处罚他啊。” “你们看看,他把人家方家孩子撞成什么样子了?” 说完,祁美华一把拽过正在吃瓜的方邵阳,让对方露出胳膊上的伤口,“你看看,这伤口,一看就是被车子拽出去好远,才撞的。” 还不忘拍了下方邵阳的胳膊,方邵阳疼的嗷的一嗓子。 “你看,多疼。” “还有方灵鹃。” 祁美华又拽过方灵鹃,“这孩子的脸都跟着被擦伤了,咱们也都是当父母的,这灵鹃丫头又是姑娘爱美不说,往后还要靠着脸蛋嫁个好人家呢。” “这不是毁了人家半辈子吗?” “还有还有——” 祁美华拉过顾宁,奈何她不认识顾宁,顿时打了结巴。 旁边的方邵阳跟着补充,“这位是顾宁,是她在虎口之下救了我和我姐,要不是她开车,和祁念远拼命,怕是我和我姐都没了。” “祁阿姨,你都不一定能看到我们了。” 这说说的实在是可怜,他还不忘在挤出来两滴眼泪。 “那你这女娃娃厉害,敢跟念远这孩子对着来。”明中月的辣妻重返198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