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” 邢茜答了一声,就赶紧跑到厨房去。 她想帮忙端菜端饭。 原本煤炉子在外屋,大扫除完了以后邢泽又给挪回了厨房。 他可不想哪哪都是油烟。 至于冷…… 邢泽是打算过两天就从商店换个采暖炉的,暖气管暖气片也安排上。 看小丫头这么积极干活,邢泽也就没拒绝。 “端碗底和碗口,小心烫。” 邢泽盛了多半碗米饭递给邢茜。 “哦。” 邢茜小心翼翼的端着走了,脚步都不敢迈大了。 邢泽盖好锅盖,一手端饭一手端菜,也跟着出来了。 “傻站着干什么,吃饭呀。” 邢泽看小丫头邢茜在桌边站着抠手指头,于是开口提醒。 “我…没…没我的窝头…” 小心翼翼到有些磕巴,似乎是担心声音大了会惹恼别人。 邢泽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过分。 “对不起,哥哥是在跟你开玩笑。” 邢泽把小丫头抱到椅子上,拿着勺子给她面前的米饭舀了好多鸡蛋。 “以后不要害怕,也不用担心。” “哥哥会像爸爸一样,你有想吃的想玩的都可以给哥哥说。” “咱们俩以后相依为命,就是一家人。” 邢泽柔声细语的安慰小丫头。 “嗯!” 邢茜抱着碗,一勺一勺的乖乖吃着饭。 鸡蛋很香,眼泪很烫。 邢泽掏出手绢给邢茜擦了擦眼泪,没有多说什么。 不管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,想哭就应该哭。 情绪需要发泄出来,才不会堵在心里成了疙瘩。zwwx. “晚上哥哥给你炖肉吃。”邢泽吃着饭说道。 “不…不用了哥哥。”邢茜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,“米饭很好吃,肉要花很多很多钱。” 具体多少钱,小丫头也没概念。 但在她的记忆里,吃肉是一件极小概率事件,所以她觉得肉就像鸡蛋一样贵。 不对,是比鸡蛋还贵。 她有时能吃到鸡蛋,但很长时间都吃不到肉。 “可是哥哥想吃肉啊!” 邢泽祭出了法宝“哥哥想…” “啊……”小丫头想了一会,然后说道:“那就少买一点,够哥哥吃就行啦。” “我一个人出去害怕迷路,茜茜陪我一起去好不好?” “好啊!”邢茜对于自己能有贡献很是高兴,“可我不知道哪里能买到肉呀。” “没关系,两个人一起找总比一个快。” 买肉?买什么肉? 只是想带小丫头出去逛逛找的借口罢了。 他还真是买不起肉,木得肉票。 邢泽现在户口也不在城里,也没有正式上班,属于既没有定量口粮,也没有工资,还没有票据。 副食本也没有。 惨不惨? 穿越过来的三年,恰恰是困难的三年。 别说挣工分攒钱了,还赔出去不少积分。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病死吧? 三年困难时期,要说饿死的,确实有,但占比并不是很大。 (我查过宗祠族谱记载,村里的记录,县里的记录,文献记载,官方新闻公布,也询问了一些在世的长辈。) 占比大的是生病和外逃流失。 因为粮油蔬菜副食品的极度缺乏,营养不良导致很多人都有浮肿和肝炎等疾病。 邢泽一开始确实是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来玩,可真正面对生命逝去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出手了。 不然,三年怎么会只攒下来九百多积分。 光活着就有一千多积分,更别说偶尔还能找到一些有年份的小物件。 心疼确实有点心疼,但邢泽也没有后悔。 就当刷npc好感度了。 邢泽当时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 不过这个攻略确实有效果,邢泽离开村里的时候,场面闹得挺大,老支书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。 什么村里人永远不会忘记活命之恩。 什么放心的去,家里的房子不会荒废了。 什么惹了祸摆不平就回来,就算全国通缉,村里也保你。 什么有时间多回来看看。 整得邢泽一头黑线,心想:老支书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我这么老实的孩子,怎么会被通缉! …… 吃完饭收拾好,邢泽哄着小丫头睡了个午觉。 可能是缺乏安全感,小丫头愣是要跟邢泽一起睡。 邢泽在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“女孩子大了…怎么怎么样”以后,最终还是败给了一双布灵布灵蓄满泪水的卡姿兰大眼睛。 一个大床,两个被窝,两个面对面的人。 新被子很暖和很舒服,小丫头睡着都是嘴角噙着笑。 一觉睡到三点多,外屋的老座钟响了好几下,把呼吸不畅的邢泽吵醒了。 低头一瞅,不出所料。 邢茜不知怎么就跑到这边来了,趴在邢泽胸口睡得哈喇子直流。 小心翼翼的托着脑袋把邢茜放下来,邢泽轻轻掀开被子起了床。 犹豫了一会,最终还是没有叫醒邢茜。 睡吧,亲爹不在了的这些日子,想必这小丫头也没睡过什么好觉。 邢泽关上里屋的门,到了厨房开始忙活。 2积分换了4斤五花肉,3积分换了2颗大白菜。 白菜有点亏,这玩意不怎么值钱,一两分一斤,但邢泽不想出去借。 给炉子添块新煤,坐上锅开始煮鸡蛋。 等鸡蛋熟的功夫,把五花肉洗洗,切成小块。 十来分钟,鸡蛋捞出来泡进凉水里降温。 锅洗干净,重新坐到火上。 两勺油下进去,等油热了,五花肉倒进去。 滋啦! 油花四溅。 翻炒一会,五花肉微焦发黄,一暖壶热水倒进去。 酱油,刚换出来的冰糖姜块葱段蒜瓣,一个炖肉料包,以及剥了壳的鸡蛋,一起放进去。 煮开后,火头调小一点,盖上锅盖不用再动了。 趁着这段时间,邢泽把白菜洗了,撕成小块。 四合院里没秘密,人家多,住得还近,这屋大声说句话,那屋没准就能听着。 最先闻到肉香的,就是旁边的娄晓娥。 她不擅于做饭,中午邢泽炒鸡蛋的时候她就闻到了。 娄家大小姐肯定是不缺嘴的,主要是有一段时间没回娘家了,男人有外差也不在家,随便对付了好几顿的娄晓娥确实有点馋了。 邢泽没空去猜娄晓娥的心,因为他正在厨房忙活着,里屋传来了哭声。 “哇呜——哥哥——!”不会飞咩的从1963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