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匆匆说了句,“我们会尽力的!” 然后快步回到手术室继续忙碌,两个护士跑出来两趟,拿了几个药瓶和针管又飞快返回。 其他几人见此情况,更加紧张。 周旺悄悄把赵枭雄拉到一边,“是不是没指望了?我看医生的表情真吓人。” “没有,他觉得赵建民胃里吐出来太少了,问问我。” 赵枭雄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,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。 村长还准备开口说话,“吱——”门帘拉来。 护士探出头来,喊外面等候的众人,“来俩人,把他抬到担架上。” 村民动作麻利的冲进去帮忙,小心翼翼的将赵建民抬到病房里。 “他嘴唇这么干啊?能喝点水吗?” 周旺手里拎着大水壶,想给赵建民倒嘴里点润润喉咙。 “不行,他现在身体器官都很虚弱,没办法大量喝水,你用这给他沾沾嘴唇。” 护士从医用托盘上取出两个棉球和镊子递给周旺。 从进手术室抢救开始,赵六就躲得远远的。 现在见儿子平躺在那里,脸上有了血色,开始往前凑。 “儿子,儿子,醒醒!” 两只手抓住赵建民的两条胳膊,使劲摇晃。 吊瓶挂在支架上,粗长的针管扎进手背,赵建民听见声音后痛苦的皱眉。 “别碰他,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。” 赵枭雄看不过去,把人一把扯到门外,“人没醒来之前,你别进来。” “凭什么!” 赵六巨大的一声嘶吼,引来了护士的责怪。 “大爷,请你小点声音说话,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们村里。” 小护士伶牙俐齿,还不忘记冷冷瞪了一眼赵六。 她方才看到了老头摇晃病人。 若是赵枭雄不出面阻拦,她也要进病房里制止的。 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爸爸! 盼着儿子能死的快点! 赵六撇撇嘴,翻了白眼。 却自始至终没敢直接怼护士几句。 这幅窝囊怂样让其他人都心生厌恶。 赵大没眼看弟弟,转头盯向窗外。 周旺认真的帮病人擦拭嘴唇,赵枭雄坐在床边沉思。 不知道镇医院的水平靠不靠谱,是否有必要去趟县医院…… “哪位病人家属,去收费口交钱。” 催款的通知打破僵局,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。 “我这里有十块钱。” 周旺主动从兜里掏出钱,塞到赵枭雄手里,“怎么交钱我也不会,万一他们再叮嘱点什么……” “我去交。” 赵枭雄正欲起身,搭在床边的手被人抓住。 猛低头看去,赵建民艰难的动动手指,随后胳膊慢慢滑落下去。 “你……” 赵枭雄缓了缓,语气沉稳,“你安心养病吧。” 堂兄弟俩人的这一幕,让在场众乡亲们沉默。 墙角处的赵大坐在地上,又开始偷偷抹泪。 他身无分文,不好意思开口说话。 虽然村长说了不需要他回家拿,但内心的愧疚这辈子是无法散去了! 只要长眼睛的就能看出,赵建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向赵枭雄表示感谢。 “二十三块六毛钱,这次用的全都是贵药剂,两位医生做的手术。” 收费员拿出明细单,仔细的解释给赵枭雄听。 进院时缴纳了五块钱的押金,所以现在还需要补交十八块六毛钱。 这笔费用,在很多人眼里是非常多的。 所以收费员的第一反应就是先等赵枭雄的反应,然后再开口说下文。 “好,麻烦你们了,这是二十元。” 赵枭雄没有任何犹豫,马上抽出两张大团结。 “这只是结清上一次账单,继续医治还会产生新的费用。” “我明白,用最好的药。” 接过找回的钱,赵枭雄在收费处又买了床新被子。 这里会提供被褥,但都是很破很薄的那种,而且露出的棉花都是黑色的。 他舍得花两块钱买床新被褥,又让收费员诧异的望了一眼。 这种收费的用品,俩月能开个单就算很好了! 抱着被子回病房,赵枭雄直接将它放在另一张病床上。 这是双人间,但暂时没有安排病人入住。 护士好心提醒他们晚上陪护的时候可以睡在床上。 “他们有被。”周旺指指门口的桌子,那里放着两床叠好的被褥。 “薄,用新的吧。” 赵枭雄淡淡回道。 “哦。” 意识到薄只是小问题,脏才是他介意的地方。wap..org 周旺不吭声了。 晚上需要留人看护,只需两人便可。 当然首选是亲属,赵建民最亲的就是赵大和亲爹赵六。 本来脸色难看的赵六,听到村长的安排赶紧过去把新被子抱在怀里。 “我看,我自己的儿子必须我看护!” “你这是做啥?” 所有人都没猜透他的心思,周旺疑惑道,“还不到晚上抱被子干什么?” “不盖,等出院的时候拿回家,我们盖医院那床旧的就行。” 嗐!真会算计。 敢情赵枭雄是自己出钱给赵六家置办了新被子? 病房里所有人齐刷刷的用眼神怒视赵六。 “六子,别丢人了,把被子给建民换上。”赵大尴尬的直叹气。 “建民晕着还没醒,薄不薄没关系,脏不脏他也不知道。” 赵六拍拍新被,非常满意,“我拿去供销社问问,他们要不!” 没有盖过的新被,能去换一块钱也行啊! 赵六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。 反正建民已经住院,这里有医生负责救治。 他再着急也没用,不如顺其自然的等儿子出院回家! “赵六,你回去吧,我和赵大在这里。” 周旺忍无可忍,站起来指着门口,“赶紧走,我不想在医院里动手。” “我不走,待会医生过来我要问问情况。” “你儿子的病情已经稳定,但还需要继续观察。” 门口,负责赵建民的医生走进来,回答了赵六的问题。 “不是,我不问这个。” 赵六露出一嘴黄牙,摆摆手。 ?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问号。 床上躺着病人,不问病情能问什么? 赵六说话了,“医生,没送来之前,这个人使坏喂了我儿子很多肥皂水,让我儿子病的更严重了,对吧!” “你怎么这么说话?” 医生皱眉,看着面前的老汉,自然没错过他眼里的狡猾。 “大爷,我这么和你说吧,如果不是这位同志提前给病人洗胃,送到医院人已经没了。所以他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,不要妄想去讹人。” 话说完,医生铁青着脸叮嘱几句注意事项,转身便走。 再也看不出刚进门时的耐心劲儿。岁岁酒的重生奶爸:回到老婆孩子惨死当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