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土豆扔锅里就是一盘菜,早上煮的野菜粥可以喝一天。 冬天还行,热乎了再喝。可夏天放不住东西,等再吃下一顿粥就馊了。 那也要喝,害怕浪费粮食。 “芳儿给的钱不是买过肉吗?你没吃!那锅大骨头最后是谁喝的!” 陈刚回忆起上个月妹妹还来送过钱,媳妇前脚拿钱,后脚就跑去肉联厂买了骨头。 满满一锅骨头汤,全家人喝了两天,最后那两碗是红梅负责清底。 “之前给过吗?是这几次回家给的钱,咱妈为啥没给我黄豆,我娘家也爱吃豆腐啊。” 红梅有些委屈的质问,她躲在门后看得清清楚楚。 婆婆把挑好的黄豆全都送给了小姑子,本以为也会对自己的娘家一视同仁。 等了两天,最后婆婆把剩下的黄豆做成豆腐,也没提出让红梅给娘家送一块。 “芳儿回来给了咱妈多少钱你知道吧?” 陈刚突然问道。 红梅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颤,咬着嘴唇轻应道,“嗯。” “那不就是了!几百块钱,咱俩干几年才能挣出来?妈那是心里觉得愧疚,嫁出去的闺女还要填补娘家。”zwwx. 看见媳妇撇嘴,陈刚知道她心里不服气,冷哼道,“你肯定是想说妹妹之前回娘家总拿东西,对吧。” “没有……”红梅不承认,可眼神里分明就是这么想的。 即便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但婆婆从来都是不让闺女空手离开。 一瓢面,一把花生,或者是四五个地瓜两颗白菜。 红梅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。 “芳儿从咱家拿走的东西不值钱,给50块钱都算多!” “她现在挣钱多容易,给爹娘点怎么了?!” 俩人说话开始有种火药味,陈母在旁边听得直皱眉,唉声叹气。 她夹在中间两边为难,虽然儿媳妇今天说的话有点难听,但自己确实给闺女拿东西了。 可芳儿日子过好后,从来没忘记过娘家,只要有空就送东西回来。 以前没吃过的好玩意儿,他们也尝到了,一切全是闺女花钱。 陈芳坐在对面听得不太清楚,只观察到哥哥嫂子表情很难看。 “你没穿褂子出来,不冷吗?给。” 杨树忙完回来,顺手把自己穿的外套脱下来,给陈芳搭在肩上。 又从车里拿出两瓶果汁,递给陈芳,抬头对陈大生夫妇笑笑,“芳儿,你给叔和婶儿倒果汁喝,我去吃口饭。” 陈芳知道他从早上忙到现在,连口水都来不及喝。 心疼的点点头,并且在他耳边低声讲了几句。 俩人会心一笑,杨树嘴角疯狂上扬,离开时的步伐轻快极了。 “那不是老杨家的儿子吗?就是赵枭雄的大舅子,长得真板正。对陈芳不错啊,这种好男人难找。” “还真是,一看就实在。咱们村那帮老娘们还说赵枭雄傻,把大舅哥介绍给亲嫂子。呸,他才精呢。” “亲上加亲,多好。听说老杨家全都搬去镇上做买卖了,这是托女婿的福气又给儿子找了好媳妇,哎哟哟。” 陈家身后有人在交头接耳,红梅听得很认真。 “哥,你把爸前面的盘子递给我,我这边都没动。” 陈芳主动端起满满的鱼盘和肘子,想和父亲交换,让他们多吃点。 “哎,还是芳儿考虑的周到。”陈刚笑呵呵的去调整盘子。 “爸,该吃吃该喝喝,咱们是一家人。我妈说了,等过几天接你们来新家住段时间,过年一起过。” 新屋还没盖好,王秀英就和儿子商量好了,亲家们在一起过个团圆年。 于是陈芳很开心的告诉娘家人,希望爹能放下拘束,让他们意识到这次喝的是自家的喜酒。 陈大生听进去了,心里喜悦的同时,只会咧着嘴憨笑。 陈母控制不住的想流泪,猛点头,“哎!我们去过年,让你哥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了带去。” 能拿出手的只有家里养的鸡,平时下蛋不舍得吃,攒起来拿到供销社换油盐酱醋。 听见要杀老母鸡,红梅冷不丁的问,“妹妹,刚才那人是叫杨树吧?” “是……怎么了嫂子?” 陈芳感觉她语气不善,脸色一僵,迟疑道。 “没怎么,你毕竟还没和他扯证,更没办喜酒。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动手动脚,传出去咱爹娘的脸就丢尽了,你说是吧。” 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陈芳想反驳,她的脾气不是逆来顺受的那种。 可抬头看见老母亲纠结的表情,又强行把将要说出来的话咽回去。 红梅没等到小姑子的回应,不易察觉的勾起嘴角,“我听说他们姓杨的一家去镇上做买卖,让你去帮忙了没有。” “没,杨树一家对我都很好,我想帮忙他们也不用的。” 想起杨父杨母,陈芳很知足的笑笑。 杨富贵是不善言辞的人,却总能用实际行动表达对陈芳的热情。 作为长辈,在胡同里碰见会主动开口,隔三差五就给送吃的。 “他爸给孙子零花钱,总是带石头一起,昨天刚给俩小孩一人五块钱。” “五块!”陈母惊叹。岁岁酒的重生奶爸:回到老婆孩子惨死当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