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——” 苏言见苏福永一脸的阴沉,连忙上前一步,站到了萧永年身前。 自从苏福永得知了苏钰的事情以后,他发现,整个苏家,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 依照他的脾气,哪能不勃然大怒,不仅当场将众人大骂了一顿,而且抬脚就是冲进苏钰养病的房间,拦都拦不住。 自从,他从苏钰的房间里出来,就一直脸色阴沉,就好像谁欠了他三五八万似的。 苏言是怕苏福永将火撒到萧永年身上,这才上前一步。 “大伯,你听我说——” “你让开,我只想听萧永年说。” 苏福永目光一侧,苏家人纷纷闭上嘴巴,院子里顿时肃静下来。 “人呢,陆国远那个王八蛋人呢?” 苏福永知道萧家在江夏地下世界的权势,所以想必陆国远是绝对逃不出萧永年之手的。 “死了。”萧永年淡淡地说道。 “死了?谁杀的?” 闻言,苏福永愤怒了脸上顿时转喜,忙是问道。 当他听自己的大姐把事情经过陈述后,陆国远这个人,他恨不得立刻就将其千刀万剐。 眼下萧永年回来了,又得到了陆国远的死讯,苏福永怎能不开心? “我让刀疤他们将他沉海喂鱼了。” 萧永年理解苏福永此时的心情,所以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理而不悦。 “做得好!做得好哇!” 苏福永拍了拍萧永年的肩膀,阴郁了好长时间的脸终于是有了解脱,他笑着转头看向苏言。 “阿言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 “不辛苦,不辛苦!” 不得不说,受到苏福永的表扬,这让苏言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。 不光是她,就连一旁的苏家人都一脸的懵逼,多少有些羡慕。 在旁人眼中,苏福永可是千年不露笑的老古板,能让他开口夸赞,那可真是不一般呐。 “我刚从大姐那回来,她说想见你。”苏福永看着萧永年,不禁开口说道。 萧永年点了点头,也没做作,和苏言示意了一下,抬脚便是朝着苏钰养病的房间走去。 苏钰穿着睡衣躺在床上,直到现在还没有起床。 苏言没有跟过来,萧永年出于礼貌,并没有靠的太近,拉着张椅子坐在了床头。 “所有的受害者都找到了吗?” 苏钰从床上坐起来,扯了个枕头放在后背,好靠的更加舒适一些。 “找到了。” 萧永年了解苏钰的心情,嘴上却还是冷冷地说道:“你打算就这么一蹶不振地在这张床上躺下去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 苏钰摇头说道,“萧永年,谢谢你,我——” “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吧。” 萧永年看都不看苏钰一眼,语气依旧冰冷,但多少还有点人情味,“这件事错不在你,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的该死之人,你不杀他们,他们总会骚扰你。” “萧永年,你就别安慰我了,我知道我就是那个该死之人。”苏钰再也忍不住了,眼泪夺眶而出,捂着嘴哭泣起来。 萧永年最看不得的便是女人哭,况且,他刚刚的话只是想让苏钰更好过一些,谁知道这女人怎么这么能给自己加戏? 良久,泪水流干,心中的委屈也随之去了大半。 “好了。我没事了。”苏钰再次坐了起来,抽出纸巾擦拭眼角的泪渍。 “苏爷爷他们并不怪你。” 见她好一些了,萧永年再次开口说道。 “就是因为这样,我才更加觉得对不起他们。之前,我还一直想要得到什么神秘药方。你说,天底下有我这么不孝的女儿吗?”苏钰凄然苦笑。 “自然没有。”萧永年直接便是回答道。 “你——” 苏钰的语气一顿,像是被什么硬噎了一下,脸色十分难看,“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!” “你也是。” 说罢,他直接站起身来,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,这女人都说他讨厌了,万一一会儿又发起疯来,他可受不起。 “既然知道愧疚,就赶紧从床上下来,瞅瞅这副憔悴的样子,也不像是那个在会议室里撒泼打滚的。” “萧永年——” 苏钰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来,眼前,已经是没了萧永年的人影。 “这个小子,气死我了!” 她的手狠狠地在床上拍了几下,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。 而苏钰不知道的是,自己无形之中已经被萧永年从无尽的懊悔中拉了出来,就连心情也好了不少。 南方过年的习俗礼仪非常多,苏家除了扫尘、门画、春联、爆竹、祭祖这些传统项目外,还要拜孔墨,老子这些学术大家。 在这一切都忙活完之后,酒桌上,苏言率先举杯开口道:“祝爷爷身体健康。” 和苏老爷子碰了杯后,她仰起脸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。 白酒力大,苏言两口酒下肚,便脸若桃花,明媚如春潮过后。 坐在一边的萧永年坐在一旁,紧跟着苏家众人一同给苏老爷子拜年。 可惜的是萧泽坚持留在大嫂家过年,并没能来苏家和萧永年团圆。 说来萧家这两兄弟也是有趣,都是各自去各自媳妇儿的娘家过年,也是巧了。 刚刚吃过年夜饭,萧永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 第一个打来电话拜年的就是萧泽的女儿——晓晓,不仅仅祝福萧永年哥哥新年快乐,还很懂礼貌的向苏言的家人问好。 萧永年也在电话中向舒娴和她的母亲和父亲拜年。 当然,这是要由大哥转达的。 接着,其它的拜年电话拜年短信络绎不绝。 萧永年是一个很有个人“魅力”的人,他的手机号也被每一个被他折磨过的手下所知。 刀疤男等人,只要是有他手机号的,都没有忘记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对他送上自己的祝福。 萧永年接电话回信息忙到了十一点钟,手机停歇了一会儿。 正当他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,手机铃声再次突兀的响了起来。 萧永年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号码,就情不自禁的瞄了一眼坐在那里,正和苏福永聊天的苏言一眼。 见到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,他才拿着手机走到了院子中间。 “喂。你好。”萧永年接通电话,说道。 “我一点都不好!” 电话的另一头,一字一顿的,传来一道怨气十足的长音。孤且的萧永年苏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