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迁坟是要看日子的,还要请专门的人过来。 早在清明节前,包翠莲就找好了人,价格也谈好了。 清明节当天一大早,那帮人早早就到村口了。 一群人拿着迁坟要用的东西,浩浩荡荡往陈阿公的坟地出发。 “陈家这是要干嘛?” 有人好奇问。 “能干嘛,迁坟呗。” 迁坟在农村很正常。 乡下人迷信,稍微有点不顺,就拿祖坟开刀,说祖坟风水不好。 “她家不是之前才迁坟了,咋又迁?” 有婶子问。 陈四之前打了二十多年光棍,一直娶不上媳妇。 包翠莲先后给陈四相了很多次亲,都没成。 最后,包翠莲怀疑是自家祖坟有问题,请风水先生去看了。 那风水先生先后看了陈阿公和陈阿婆的坟,都说没问题。 后来,发现是陈家一个老祖宗的坟有问题。 包翠莲找人把坟迁了。 没多久,陈四还真娶到媳妇了,媳妇还是城里来的知青。 这事村里人一直津津乐道,直夸那个风水先生眼光好,迁坟迁的好。 这段时间,那风水先生的生意特别好,门槛都快被附近的乡民踏破了。 李二蛋一直娶不上媳妇,李老太先后找了那风水先生好几次,李家能迁的坟全迁完了。 “谁知道呢,可能婆媳不合吧。” 乡下人迷信,任何事情都能怪到老祖宗头上。 后代娶不上媳妇,觉得是祖坟有问题。 谁家婆媳不合,也觉得是祖坟风水不好。 “咋可能,人家林知青和翠莲婶关系好着呢。” 林晚晚和包翠莲现在可是村里的模范婆媳。 “那陈家没事迁坟干嘛。” “谁知道呢,陈四媳妇不是快生了吗,可能陈贵强又算出点什么了吧。” 陈贵强以前经常免费给人算命,逢年过节的时候,还会帮着村里人免费祈福。 不过陈贵强算的不咋的,经常被人骂,说他是骗子,神棍,有些脾气大的,甚至还想动手打人。 后来,陈家破败,陈贵强瘫痪,村里的风向就变了。 因为乡下有个说法,说是命越算越薄,算命先生算多了会坏命数、折寿。 算的越准的,下场越凄惨。 陈家这些年死的死,瘸的瘸,陈贵强还瘫痪了整整十年。 村里人背地里都在传,其实陈贵强算的可能也没那么差,不然陈家为啥那么惨。 “他还敢算啊,不怕折寿啊。” 有人小声嘀咕。 “怕啥,他一把年纪了,要是能让子孙后代享福,折几年寿算什么。” 有大娘回。 “这个倒是,要是能让我儿子娶到媳妇,我巴不得折寿几年。” 有大爷赞同道。 “这陈家上次迁坟,陈四就娶到媳妇了,这次再迁坟,陈家会不会直接发达了啊。” 之前陈家把老祖宗的坟迁了,陈四回头就娶了城里的知青。 现在陈家好端端,包翠莲又开始迁坟。 村里人越发怀疑,陈贵强肯定是又算到了什么。 “很有可能,要我说,这陈贵强肯定有两把刷子的,之前一直装傻糊弄我们呢。”zwwx. “咋可能,他就一个半吊子神棍,陈家祖坟的风水是包翠莲请风水先生看的,跟陈贵强有屁关系。” “得了吧,那个风水先生才是半吊子神棍,李老太请他看了多少回了,李家的坟迁了多少次了,李二蛋到现在不还是打光棍。” “那是李二蛋自己不想娶,跟风水先生没关系。” “行,李二蛋不想娶,那陈麻子呢,陈麻子请那个风水先生把祖宗十八代都迁过了,不还是打光棍到现在。” “你要这么说,好像确实是这样,难道陈贵强真泄露天机给陈四了?” “肯定啊,不然就陈四之前那条件,能娶上媳妇?” 陈家最近日子越过越红火。 陈四娶媳妇了,还认了个当将军的外公。 陈庆海现在官复原职了,据说还出国了。 陈立民瘸了的腿能走了。 瘫了十年的陈贵强也能重新走路了。 陈家当初被封的宅子也陆续返还给陈家了。 年前,包翠莲还拿了‘养猪能手’小锦旗。 现在,林晚晚又怀了双胞胎。 这些好事,全是发生在包翠莲把老祖宗的坟迁了之后。 村里人越发坚信,就是陈家老祖宗新迁的地方风水好,保佑了陈家。 “不行,回头我得找陈叔帮忙看下我家的风水。” “对对,我家也得看,我儿子一直娶不上婆娘,指定是风水不好。” “我家也得看……” 这些人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。 越说越觉得是之前的风水先生不靠谱。 陈贵强肯定偷偷给包翠莲泄露了天机,迁坟的地方肯定是陈贵强授意的。 不然为什么他们也请风水先生迁坟,咋他们家运气就没那么好。 陈阿公的坟就在不远处的后山,离陈家老宅很近。 农村人,闲着也是闲着。 几个大爷凑过去看热闹。 胆子大的大娘也凑了过去。 道士在那念了好一会,也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说什么。 清明节,家家户户都要拜山。 陈家这边挤满了人。 陈富荣正好挑着担子路过,狐疑开口:“这陈家又在搞什么鬼啊。” “你眼瞎啊,迁坟都看不到。” 钱秋菊没好气回了一句。 “迁坟?” 曹睿琨清明节没回去祭祖,刚割完猪草回来,闻言脚步微顿。 “对,说是陈阿公那个坟风水不好,有煞气,要迁到别处去,这陈家也是真能折腾,陈阿公那个坟不是衣冠冢吗,还迁什么。” 朱玉琼不屑冷哼。 朱玉琼自诩是知识分子,最不屑乡下这种什么风水之类的封建迷信。 “曹知青,你怎么了,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 曹睿琨脸有点差,朱玉琼佯装关心。 “没,没事。” 因为紧张,曹睿琨拿农具的手都在抖。 “曹知青,你要不先喝点水吧。” 朱玉琼说着就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。 朱玉琼家里条件差,回去没地方住,家里也没关系给她安排工作。 没办法,朱玉琼只能继续留在乡下赚工分养活自己。 随着年纪上去,朱玉琼越发想找个男人依靠。 特别是看到周红英和孙桂凤都相继结婚后,朱玉琼这种想法越发强烈了。 中秋那会,朱玉琼回去相过几次亲,男方条件都不咋的,不是老就是丑,要吗就是穷。 曹睿琨人长得硬朗,黝黑黝黑的,五官很有几分男子汉的帅气,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,很有耐心,又乐于助人。 虽然比不上陆景礼,跟陈四比也差点意思。 但是他是知青,有文化,现在还是知青院里的队长。 听村长的意思,过段时间还想推荐他当村支书。 朱玉琼对他印象特别好。 陈有佳最近失踪了,村里人都在传,她跟香江那边的老头跑了。 朱玉琼对曹睿琨那点心思越发明显了。 每次上工,朱玉琼都喜欢挨着曹睿琨,就差没直接跟曹睿琨说想当他婆娘了。 早上听说曹睿琨要上山割猪草,朱玉琼屁颠跟上,还特地抹了发油,头发抹的油乎乎的,像涂了一层猪油。 “曹知青?” 曹睿琨没接,朱玉琼又把自己的水壶往他怀里塞了塞。 “不用了谢谢。” 曹睿琨扭头快步走了。 走的急,曹睿琨还撞了陈富荣一下。 陈富荣挑着两个大箩筐,里面全是鸡鸭鹅的,被撞的踉跄了一下,破口大骂,“你他妈怎么走路的……” “曹睿琨?” “他走这么急干嘛,赶着投胎啊。” 看到曹睿琨的背影,陈富荣明显愣了一下。 “谁知道呢,他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。” 钱秋菊嘀咕两句,也没当回事。 “你说有佳这死丫头到底跑哪去了,到现在都没个信回来。” 陈富荣一想起这事就生气。 好端端的,竟然跟老头跑香江去了。 “你又不是人家谁,人家干嘛给你回信啊。” 钱秋菊很不待见陈有佳。 “你说她真跑香江去了?” 陈富荣总觉得陈有佳的事有蹊跷。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,他又说不上来。 “不然呢?”钱秋菊反问。 陈有佳之前确实跟一个香江老头有来往,钱秋菊还撞到过一次,说了她几句。 结果陈有佳破口大骂,说她又不是她爹妈,多管闲事。 钱秋菊那会被气的不轻,还发誓以后再也不管她的闲事。 反正就像陈有佳说的,她又不是她爹妈,她爱上哪上哪去。 “行了,赶紧走,别一会天黑了都拜不完。” 乡下清明节祭祖都是每个坟头都要拜一边。 陈富荣家的祖宗多,分布的还特别散,几乎整个山头都有,要祭拜很久。 “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把你曾祖的坟迁近一点,省的每年清明都要跑那么远。” 钱秋菊建议。 “别吧,我曾祖那个坟风水那么好。” 陈富荣不同意。 “好?哪里好了,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升官发财。” 钱秋菊嘀咕。 两人正聊着。 突然的,陈阿公坟头那边爆发出一阵唏嘘声。 紧接着,一群人轰一下全散开了。 “呕~” 一群人吐的吐,干呕的干呕。 原来,刚才迁坟的时候,几个壮汉要把棺材抬上来。 结果棺材太重,绳子断了。 棺材侧翻,从里面滚出了几个尸体,血淋淋的,特别吓人。 “杀人了,厉鬼索命了!” 李老太吓的一边跑一边喊。 山坡陡峭,李老太跑的急,还摔了一跤,最后直接从山坡滚到了山脚下,最后一头栽倒在山脚下的小溪里。 陈富荣:…… 钱秋菊:……小嘛小蹲蹲的七零:乡下糙汉被娇娇知青撩红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