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继手里一共拿了两个信封。 林晚晚以为,一个是她的,另外一个是陈四的。 然而,并不是。 信封打开,里面两个录取通知书都是她的,分别是帝都清北和省城外国语学校。 也就是说,她同时被两所大学录取了。 “衍哥儿的呢?” 林晚晚诧异看向丁继。 “他啊,可能有点麻烦。” “有水吗?” 丁继问。 “有的,你先进来。” 林晚晚后知后觉把丁继请进了门,给他倒了水。 喝过水,丁继这才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。 原来,她的录取通知书早下来了,但是在省城的时候被人劫走了。 而劫走她通知书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林晚晚的表妹魏双双。 魏双双自从进了文工团后,私生活特别乱,年前还跟一个男的未婚先孕了。 那男的是个街溜子,爹妈是邮局工人,家境很不错。 两人年初领的证,还在省城国营饭店摆了十酒,风光到不行。 那会,林晚晚的小姨罗来娣还特地打电话托人给林晚晚送话,请她回去喝魏双双的喜酒,话里话外全是嘚瑟。 林晚晚那会怀孕,大着肚子,孕吐严重,没去。 当然了,即便她没怀孕,也没兴趣去。 丁继说,她和陈四的录取通知书从京都寄过来的时候,途经省城,正好经过了魏双双婆婆的手。 文工团的工作一直都是香饽饽,多少人上赶着想抢。 魏双双怀孕后不能上台,她的位置很快就被有关系的人挤走了。 工作丢了,魏双双天天在家里养胎。 魏双双那对象也是个二世祖,天天就知道跟狐朋狗友鬼混。 儿子儿媳不成器,天天就知道在家啃老,魏双双的公婆愁白了头。 在看到陈四和林晚晚的录取通知书后,魏双双婆婆就起了歪心思。 魏双双和林晚晚是表姐妹,两人脸部轮廓有点相似。 魏双双婆婆就想着让魏双双顶替林晚晚去上大学。 至于陈四。 魏双双婆婆调查过了,陈四是人人喊打的地主后代,黑的。 虽然上头说这次高考不看身份、地位,谁都可以参加。 但是很多学校为了不惹麻烦,基本不愿意录取这种黑背景的考生。 陈四是因为高考成绩实在太优秀了,高考作文还上了报纸,清北这才破格录取了他。 魏双双婆婆想着,陈四背景这么差,即便他录取通知书被人偷了,他也不敢闹。 所以最后,陈四的录取通知书也被魏双双婆婆截了,想让自己儿子冒充陈四去读大学。 奈何魏双双那对象是个混子,对读书没兴趣。 魏双双和婆婆劝了很久,那货就是油盐不进,死活不肯去念大学。 最后魏双双婆婆实在没办法,只能不了了之。 魏双双倒是一百个愿意去念大学,当天就想着去派出所把名字改了。 不过她人前脚刚到派出所,后脚丁继就到了。 丁继顺利拿回了林晚晚的录取通知书,而魏双双和她婆婆则被公安抓了。 “所以,阿衍的录取通知书呢?” 丁燕玲拧眉。 陈四能考上清北,丁燕玲一点都不奇怪。 毕竟陈庆海本身就聪明,她读书那会成绩也不错,丁继更是自小就聪明。 陈四是他们儿子,是丁继的亲弟弟,陈庆海还亲自教导过他,自然也不会太差。 只是让丁燕玲没想到,现在的人胆子这么大,录取通知书都敢偷。 “暂时不清楚。” 丁继摇头。 魏双双那个婆婆说,她儿子不肯念大学,她就把陈四的录取通知书寄出去了。 按照正常的速度,那信现在应该是寄到红光镇了。 然而丁继去找过,红光镇压根没见过陈四的信。 “会不会魏双双那个婆婆没说实话?” 林晚晚问。 “不会,我去安市邮局查过,确实有收到过陈四的信,县里也有记录。” 丁继一开始也怀疑魏双双那个婆婆说假话。 但是他昨天去安市和县城都查过了,陈四的信确实有经过他们邮局的手。 丁燕玲:“既然信有到过市里和县里,那就是在镇上丢的?” “应该是。” 丁继其实一开始怀疑是公社领导动的手脚。 白天那会,他就是去查这事。 然而他查了半天,什么都没查到。 “我记得村里的信一直是那几个村干部帮忙拿的,不会是他们拿走了吧?” 丁燕玲是土生土长的省城人,自小被家里娇养着长大。 因着当初儿子是在临水村没的,丁燕玲对这边印象一直很差。 这十年,陈庆海在这里天天被人欺负,丁燕玲对这边的人印象更差了。 现在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,录取通知书又在这里丢了,丁燕玲对这里的好感已然消耗殆尽。 丁燕玲甚至想着,干脆直接带陈四一家子回省城过算了,反正丁家又不缺房子。 丁继:“妈,没证据的事别乱说。” “什么没证据,要我说肯定就是他们拿了,除了他们,谁还有这个本事。” “晚晚,你要不和阿衍回省城住吧。” 一想到陈庆海这些年在这里的遭遇,丁燕玲就对这里喜欢不起来。 “妈,我……” 林晚晚刚想开口。 “我知道是谁拿了。” 陈四打断。 “谁?” 丁燕玲和丁继异口同声。zwwx. “你……你不会怀疑是村长吧?” 林晚晚弱弱开口。 村里的信一直是陈富荣帮忙拿的。 考生们的志愿也是他帮忙收集交上去的。 要说谁最有机会偷录取通知书,肯定是非陈富荣莫属。 可没理由啊。 陈富荣自己又不考大学。 他儿子狗娃才几岁,也用不上。 并且,陈富荣也不是这种人。 陈四:“想啥呢,当然不是他。” “那是谁?” 其实丁继也有点怀疑陈富荣。 丁继只见过陈富荣几次,不了解他的为人。 他调查过,村里的信一直是经陈富荣的手,他是最有机会动手脚的。 不过没证据的事,丁继不会乱说。 陈四:“陈有旺。” “他?” 林晚晚宁拧眉,有点不信。 她知道陈有旺,陈有佳的亲哥哥,在化肥厂当工人,大字不识几个,口花花,特别会哄女孩子。 除此之外,陈有旺胆子还特别小,特别怕陈四。 每次看到陈四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。 要说李二蛋偷陈四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可能。 陈有旺,绝对不可能。 他没那个胆。 “准确来说,应该是陈富强。” “你忘记了吗,陈富强最近去邮局上班了。” 陈四提醒。 之前临水村出了三条命案,很轰动,还上报纸了。 按理陈有佳死了,当爹妈的应该会很伤心。 但是陈富强两口子特别重男轻女。 陈有佳没了之后,两口子想的不是伤心,而是把利益最大化。 两口子天天去公社闹,去村委闹,去派出所闹,还把记者都喊过去了,天天哭。 公社那边被闹的没办法,人道主义给两口子赔偿了一点钱,还给陈富强安排到了邮局上班,两口子这才消停。 “所以……” 林晚晚哑然。 这还真像陈富强两口子能干出的事。小嘛小蹲蹲的七零:乡下糙汉被娇娇知青撩红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