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。 无数辆黑色的顶级豪车,忽然以势如破竹之势转过弯道,排成一长列向机场外的停车道驶来。 黎酒和裴时肆都抬眸望去。 豪车陆续刹车。 最前列的那辆迈巴赫,司机下车后绕到后座的位置,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。 黎酒不用猜就知道是谁。 紧接着,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便踩落在地,颀长又极有安全感的身影覆来。 黎少白也是西装革履。 但比起傅闻礼身上那股腕带佛珠、手握手术刀的禁欲劲儿,黎家这位大少爷要显得更成熟矜贵,不怒自威。 “大哥……” 见到自家亲大哥,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波斯猫瞬间就像被捏住后脖颈。 黎少白轻嗯了一声。 他眉眼疏淡地敛下眼皮看着黎酒,神情不冷,反而融了点刻意的温柔。 “跟大哥回家?” 毕竟确实都很久没见了。 黎酒去土耳其录恋综,一录就是一周,他天天听老黎和邱女士在他耳边念叨,都快要听出茧子。 况且知道她今天回国。 黎家那么宠她,就不可能不派车来接,黎酒其实也猜到会有人来了。 她没应声。 只是扭头看了裴时肆一眼。 黎少白也微微仰起下颌,用下巴指的方向示意了眼,“一起?” 那二老也没少念叨这狗男人。 但裴时肆姿态悠懒,他只是散漫轻笑,“不了,改天我正式点登门拜访。” 虽然黎家以前也没少去。 可现在毕竟不一样。 现在是把黎家的掌上明珠拐到手了,虽然打点过了三位大舅子,那二老也向来中意他做女婿,但依然合该正式些。 “也行。”黎少白颔了下首。 然后散淡地用余光睨了黎酒一眼,“那我们先走了,什么时候来提前打声招呼。” 裴时肆点了下头。 黎少白伸手帮黎酒拦住车门,上车前,黎酒还转眸望了裴时肆几眼,波光流转间颇有几分依依不舍。 裴时肆勾着唇瓣温柔轻笑。 他身姿懒散,将一只手滑入口袋,“我明早过来接你。” 黎酒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 不能怪她恋爱脑,主要是最近这半个多月来,通告都跟裴时肆黏在一起,冷不丁要分开了还不太习惯。 倒是黎少白意味不明地轻啧一声。 暗骂裴时肆真是条狗。 不知道给自家妹妹下了什么迷魂汤,就分开这一天还依依不舍的。 狗! 属狗的花孔雀! 裴时肆目送着黎家的车队离开,秦淮与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阵仗,但现在看着还是有些心情复杂—— “裴哥。” 秦淮与伸手摸了摸下巴,“我怎么感觉,你想把你家这位小青梅给顺利娶回来的话,要走的路还很长啊。” 裴时肆静默地用余光睨他一眼。 他没说话,径直走向那辆保姆车,然后自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。 秦淮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儿。 他连忙跟着钻进车里,司机给他们关上了门,还能听到秦淮与喋喋不休的八卦—— “所以网上说的是真的吧?黎酒就是黎氏财阀的千金?” “你俩在土耳其真做了?还是蒋风给你们安排的剧本啊?那草莓园种得真6,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还以为是真的。” “裴哥,你——” 裴时肆坐在车里闭目养神。 终于忍不住地撩开眼皮,他深吸了一口气,“秦淮与。” “裴哥你说。” “能闭嘴?” “噢。” 秦淮与瞬间安静了下来,但八卦的心情依然似烈火燎原。 毕竟他跟裴时肆做大学同学的时候,就知道他心里住着个小青梅,就是一直不知道是谁,现在看着他俩一起上恋综,还光明正大地谈了恋爱,还感觉挺带劲。 嗯。 公关起来的时候更带劲。 …… 黎家的关系非常和谐。 黎少彦和黎少煊平时不住家里,但知道黎酒今天回国,都特意停了手上的工作赶了回来。 黎酒也给他们从土耳其带了礼物。 用完晚餐后。 她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,趴在床上跟裴时肆打着视频电话。 黎酒将枕头抱在怀里。 以趴着的姿势,用下巴尖抵着枕头的边缘,那张素净却仍然精致的小脸,在柔软的枕头里陷进去了小半边。 她看着镜头。 跟她打着视频电话的那个男人,似乎刚洗完澡,宽松懒散的黑色t恤穿得很随性,乌发还湿着在滴水。 他将手机立在床上。 单手握着毛巾,擦着头发上的水,朝她靠近。 即便是隔着镜头。 都让黎酒感觉到强烈的荷尔蒙气息,恨不得把他的衣服给掀上去,看看刚洗得白白净净的漂亮腹肌。 “吃完晚饭了?”裴时肆问。 黎酒轻轻地嗯了一声,“吃个饭耳朵都快长茧子了,爷爷全程都在跟我八卦,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学了那么多热词,什么草莓园、遮瑕膏的梗全知道。” “而且——” 她有些懊恼地往枕头里陷了陷,“他居然还跟我念那句艳词。” “皎皎绽梅碎雪中,神明坠落透骨红。” “问我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,是不是我把你这个神明给玷污了。” 低磁性感的笑音从听筒里淌出来。 裴时肆擦好了头发,他弯腰拿起手机,那张神颜瞬间近距离撞进黎酒视线,让她的心脏都跟着猛然一跳。 “那你怎么跟爷爷说的?” 黎酒迅速平复着跃动的小心脏,她语速有些快,“就随便糊弄下,反正那小老头向来都比较好哄骗。” 好吧其实根本就没哄骗过关。 那小老头啥都知道,5g冲浪的速度比她那三个哥都快。 裴时肆懒散地轻笑了声,他凑近镜头,低迷的嗓音淌出来,“想我了吗?”一剪月的明撩!暗诱!被影帝缠得娇声求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