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叮铃,叮铃叮铃……” 大头几个在院子里听到毛驴的铃铛响声,争先恐后地往外跑。 “爹回来了,爹回来了。” 来到驴车旁,大头踮着脚尖往车里看,“爹,你给我们买啥好吃的了?” “今天爹有事,没忙得赢去买,晚一点爹还要去一趟,到时候再给你们买好吃的。” “哦。” 大头几个虽然有些失望,但还是懂事的没有多问。 顾真拎着几个大骨头进了院子。 白秋水正蹲在地上削土豆,看着他手里的东西,诧异地挑了挑眉。 “怎么了?去晚了,没肉了吗?” 镇上的猪肉这么好卖的吗?要不赶明儿她去打头野猪,拿去卖了换头家猪? 正想着,却发现顾真脸色有些不对。 “怎么了?东西让人给抢了?” “没,”顾真抓了抓头发,觉得有些难以启齿。 “肉,肉在村口,被我娘给要走了。” 啥?白秋水猛的站了起来。 二话不说,提着刀就往外走。 顾真吓得一把拽住她,“秋秋,秋秋,要不还是算了吧?我再去给你买。” “放手,”白秋水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顾真被她的眼神吓到了,“秋秋,算,算了吧!” “算什么算?你算我可不能算。” 白秋水一把甩开他的手,拎着刀大步往外走。 大头几个孩子被吓到了,缩在白秋居跟前不敢说话。 “二舅,爹和娘是吵架了吗?” “没,你娘生气呢,没事。” 他们几个都听出来了,顾真买了肉回来,但被顾母半道儿截胡了。 以他们妹妹那个性子,就算自己不喜欢了,扔了也不会给你。 还敢抢她的东西? 白秋水可是八岁就会提着棍子打人的,后来长大了反倒是收敛了。 现在,他们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妹妹。 这会儿她正在气头上,这火儿不让她发出来,她能把这个家拆了。 白秋业走过来拍了拍顾真的肩,“妹夫,不是我说你,你娶了我妹,就应该什么都向着她,你那个娘,唉……” 白秋乐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,却什么也没说。 顾真颓废地蹲在地上,他知道是他娘的不对,可是他就是做不到将肉抢回来。 但现在一想,他好像真的错了。 白秋居揉了揉大头的后脑勺,“大头,带弟弟们出去玩去。” 顾母拎着肉回家,一路上还遇到了村里其他人。 “哟,顾大姐,哪来的肉啊?” “你管得着吗?除了买的还能哪来的?” 顾母扭着屁股,抬着下巴,得意得不行。 今早她特意没去干活儿,就是为了去等顾真,还真被她给猜中了,那几个背着她吃好吃的,怪不得家里都不回来了。 “呸,不要脸的老货儿,”那人看着顾母的背影骂了一句。 “正月里来是新年啊,大年初一头一天啊……” 顾母哼着歌进了厨房,将肉挂在了厨房的房檐下。 她得去找盐来将这肉给腌了,留着给她宝贝儿子鸿鸿回来吃。 白秋水拎着刀一路气冲冲地来到顾家门口,见门关着,抬脚一脚踹过去。 “砰,”的一声,大门撞到墙上,又回弹回来。 把里面的顾母给吓了一跳。 “谁呀?要死了?” 白秋水抬脚进了门。 顾母一看是她,翻了个白眼,“干啥?还踹门?门踹倒了你赔啊?” “我赔?我赔你妈赔?” 白秋水大骂一声,手上的菜刀一下甩出去,擦着顾母的耳边,飞出去,插在了厨房门上。 因为太用力,刀柄还发出了嗡嗡声。 顾母耳边,一缕头发缓缓飘落。 顾母脚一软,瘫坐在地上,“老天爷啊……杀人了……。” 白秋水越过她,走向厨房,抬手将门上的菜刀取了下来。 “闭嘴。” 顾母那杀猪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“你,你要干啥?我,我可跟你说,杀,杀人是要犯法的。” 白秋水半蹲着,将刀贴在顾母的脸上。 “我要是想杀你,肯定不会让人发现,我把你一刀杀了,再大卸八块,然后剁碎了扔进河里。” 顾母抖了抖,“你,你到底要干啥?” “干什么?你抢了我的肉,还问我要干什么?” 顾母撑着脖子,“那,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。” 到现在了还嘴硬,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 白秋水眼睛一眯,手腕一翻,刀在顾母脖子上轻轻划过。 顾母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,颤抖着手摸过去。 “嘶,”她痛呼一声,还摸到了血。 “你,你……你别过来,”顾母捂着脖子不断往后缩,身体抖得厉害。 或许她也没料到,白秋水敢真的动手。 白秋水用刀在她脸上拍了拍,“我的肉呢?” “那,那呢。”顾母抬手指了指房檐下。 “以后还抢不抢我的东西?” “不,不抢了。” 白秋水凑近她,“我叫你一声娘,你还真当自己是我娘了?你要是再敢惹我,说不定哪天你就看见顾鸿的尸体躺在你面前了。” “不,不要,”顾母一把抱住白秋水的腿,“你,你不准碰我儿子。” 白秋水一脚踢开她,拍了拍裤腿,“那就要看我心情了,哦,对了,最近我娘家人来了,买肉的钱有些没了。” 她说着,一边搓了搓手指。 顾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仿佛看到了鬼一样。 “怎么,你舍不得,那顾鸿……” “别,别,我给,我给。”顾母急忙从地上爬起来。 不一会儿,抓着一把钱啊,票啊跑出来,哆哆嗦嗦地递给白秋水。 白秋水嫌弃地接过去揣进兜里,取了房檐上挂着的肉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 临要走出大门之前,回头往隔壁院墙看了一眼,勾了勾唇,转身大步离开。 院墙下,一个干瘦的老头蹲在那瑟瑟发抖。 嘴里念着,“阿弥陀佛,看不见我,阿弥陀佛,看不见我……” 眼睛却亮得吓人,这老三媳妇好威风,看那老太婆,快被吓尿了。 嘿嘿,这顾家来了个厉害的人,有好戏看咯。 等白秋水一走,顾母便哀嚎出声。 “呜呜,我的肉啊,我的钱啊,我的票啊,白秋水你个没良心的,你个白眼狼,你个丧门星,你不得好死哇……” 顾母捶着胸口,她的钱又被那小贱人讹走了。 她咋这么倒霉啊?蜗牛的家的穿七零做继母,退伍糙汉掐腰娇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