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半个小时,陈大彪就拎着沈梦岚丢失的东西回来了。 沈梦岚笑嘻嘻地接了过去。 “谢了啊。” 陈大彪凑到顾真跟前。 “张家村那边出来的几个小子,正经事儿不做,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,我给教训了一顿。” 顾真将手中的账本收起来。 “咱们人手有些不够,不如收为己用。” 陈大彪摸着胡子。 “有道理啊,好好调教调教,应该也行。” 顾真好笑地摇摇头,调教这个词用在这里,莫名有一种青楼女子的味道。 “你们还有啥要买的?没有我要回家了。” “没了,没了。”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起,顾真拉着两人回了家。 张家村。 暖暖坐在门槛上,杵着下巴看着门外。 有人扛着锄头从旁边路过。 “暖暖,你在看啥?” “有来爷爷,我在等我娘。” 张有来看着她懂事的样子,惋惜地摇了摇头。 可怜了这孤儿寡母,摊上那样的娘家哥嫂,又嫁了个那样的男人,真是可怜。 张玲背着篮子回来,远远地就看见暖暖坐在门口,摇头晃脑的样子可爱极了。 暖暖看见她,噌的一下站起来,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她。 “娘,你可回来了。” “暖暖是不是肚子饿了?娘马上就做饭。” 一间屋子,一半用来睡觉。一半用做厨房,中间是用草编的帘子做了隔断。 张玲动作很是麻利。 锅里加水,蒸笼放上,出去上工以前揉好的玉米面,这会又揉了几下,很快一个个可爱的馒头就做了出来。 “娘,这个像星星,这个像月亮,这个是什么?” 张玲揉面的手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。 “这个什么也不是,就是馒头。” 暖暖跟着忙前忙后,一会儿递根柴,一会递个碗,等两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 等暖暖睡着了,张玲点着煤油灯,又揉起了面。 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白秋水之前跟她说的话,她做的酱香饼很好吃。 之前回来,一直忙着处理家事,现在总算料理清楚了。 以后她张玲,就带着暖暖好好过日子,是死是活,都跟别人再无关系。 这是上好的白面,家里就只剩下了这么一点,索性都做了。 不是她自夸,这十里八村,估计再也找不出来一个做的酱香饼有她做的好吃。 可惜以前没有门路,这一次…… 她一定能行。 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,盖上一块布。 张玲洗洗手,搂着暖暖进入梦乡。 半夜时分,房间里亮起了微弱的光。 面放进油锅里发出呲啦一声响。 香味从门缝中飘了出去。 睡梦中的人鼻子嗅了嗅,好香啊,翻了个身又接着睡去。 早上起来一看,枕头边湿漉漉的,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。 张玲将暖暖背在抱在胸前,后背上背着背篓,里面放着差不多三十个酱香饼。 旁边还放着两个玉米馒头,白面她舍不得吃,给暖暖留一个,其他的只要能卖,她都要卖了。 “娘,我想自己走。” 张玲将暖暖放了下来,她确实有些抱不动了。 “那暖暖走不动了再跟娘说,好不好?” “好。” 不知道现在的黑市是在什么地方? 以前她倒是去过,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。 来到镇上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 不知道黑市在哪,只能背着背篓漫无目的地在小巷子里穿梭。 “娘,我肚子饿。” 暖暖摸了摸肚子,她一直闻着她娘背篓里的饼香,快要饿死了。 张玲将背篓放下来,从里面拿出一个饼,撕了一半递到暖暖手里。 这时候,旁边的大门突然打开,有人推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。 刚出来,就闻到了一阵香味。 一看,好像是那个小姑娘手里的饼香。 推着自行车上前,刚好看到张玲将将毛巾盖在背篓口上。 “同志你这饼卖吗?” 张玲没想到生意这么快就来了。 微微一愣,很快反应过来。 “卖,卖,同志,我这饼有些贵,要一毛钱一个,你看?” 主要是用的都是白面,而且里面的酱制作起来很麻烦。 而且她用料很足,还是用油煎的,卖一毛钱一个绝对值。 推着自行车的男人了愣了一下,心里想着,去国营饭店买个肉包都只要两毛,这买个饼就要一毛。 但耐不住这饼闻着实在太香了。 “来一个吧,我先尝尝。” 第一次卖东西,张玲没想太多,这时候才发现,没有装饼的东西。 “同志,不好意思,只能用手拿了。”zwwx. “没事没事,”男人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就咬了一口。 “嗯,”他突然瞪大眼睛。 “咋,咋了?咸了吗?”张玲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“唔唔唔,好吃,这个饼好吃,再,再给我来五个,不,十个。” “十个?” 张玲瞪大眼睛,“真,真要是个?” “你等着,我回家拿碗,帮我看着自行车啊。” 男人推开门,里面的女人看到他。 “你咋又回来了?东西忘了。” “没,给我拿个碗,我给你买了点好吃的。” “啥好吃的呀?” 女人去厨房里拿了一个碗,跟着男人来到门外。 给了钱,端着饼,女人女里念念叨叨。 “一毛钱一个,十个就花了一块钱,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。” 男人听着有些烦,直接拿起一个饼就塞进女人嘴里。 “你先吃吃看,我去上班了,记得给我留一个啊。” 说着,推着自行车急匆匆地走了。 张玲看着手里的一块一毛钱,眼里闪烁着泪花,终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。 “暖暖,走,跟娘去其他地方去。” 刚才无意间向那个男人的老婆打听到了黑市就在这附近,没想到她误打误撞,还真给找到了。 拐了两个弯,前面人突然多了起来。 路口一个男人伸手拦住她。 “好啥的?” 张玲伸头朝巷子里看了看,“我,我想来这里卖点东西。” “卖啥?”男人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背篓。 张玲身子一偏的。,“我,我就卖两个饼。” “啥饼?拿个来吃吃。” 男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拿。 张玲心里一急,“是白秋水让我来的。”蜗牛的家的穿七零做继母,退伍糙汉掐腰娇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