锤子把龙三的手机电池摘下来,然后都扔进海里。 回来时,又下起了雨。 文静雅端着烛台站在门口,她一脸焦虑,“刘向东,你疯了。” “对,疯了。”我说,“我疯了,进屋吧。” 罗二喜递给我毛巾,“这有件上衣,你先穿上。” 我拿毛巾擦着胳膊,“今天这事,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。” “黄毛怎么还不来?”罗二喜说。 “会不会开车翻沟里去了。”锤子说。 “摔死那就更好了。”罗二喜说。 “我自首就可以了,你为什么不听我的。”文静雅抓着我的胳膊。“这事搞大了。” “你不说,没人知道。”我把毛巾扔在桌子上。 文静雅摇了摇头,她突然靠近我,一下搂住我的腰。“向东,是我害了你。” “我绑架你,也是罪有应得。”我说。 “你为什么要干这样的傻事?”文静雅说。 “别,要是今天东哥不在,你完了。”锤子说。 “应该是这小姐姐死定了,我觉得龙哥大概率要撕票的。”罗二喜说。 我抚摸了一下文静雅的头发,把她推开,“没事了,等黄毛来,我就送你回去。” “好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文静雅说。 文静雅进了洗手间。 锤子冲我小声说道,“东哥,要不把黄毛也干掉?这黄毛坏事干得也不少。” “把黄毛干掉?”我拿起桌上的手枪看了看。 “你们真疯了?黄毛又不知情。”罗二喜说。 “等他来再说吧。” 咣当一声门开了。 黄毛抱着一个纸箱子进来。 “怎么才来?”锤子接了箱子。“好重啊。” “我去买烧鸡了,这烧鸡绝对味道好。”黄毛说。 我扶着门框,朝外面看了看,“黄毛,龙哥呢?他人呢?” “龙哥?什么?”黄毛说。 “你下山去买啤酒,走了不到两分钟,龙哥说去找你。”我说。“他走得急,枪都没带,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,电话却接不通。” “哎,我没看到他啊。”黄毛说。“啊?枪都没带?” “那他去哪了?”罗二喜说。 “我草,龙哥不会掉海里去吧?”锤子说。 我看了一眼锤子,“怎么可能?” “不会吧?”黄毛说,“枪没带,应该他没走远,说不定一会他就来了,来,喝酒,那女人呢?” “在卫生间了。”罗二喜说。“我刚才给龙哥打了手机,他手机还是接不通。” “黄毛,这都一个多小时了,我担心出事了。”锤子说。“要不,我俩去外面找找。” “行。”黄毛说。“那走吧。” 黄毛出了门,锤子跟着。我看到锤子把匕首掏了出来。 我拿着手电筒,也跟着出去了。 “龙哥!”黄毛边走边喊。 “黄毛,我们去那边走走,我好像看到他打着手电筒,走到那边山崖了。”锤子说。 “算了,喊两声算了。”我按着锤子的肩膀,“明天天亮了,再找吧。” 走了几十米,我们喊了几十嗓子后,就回来了。 我和黄毛坐下,把手枪放在桌上。 罗二喜把烧鸡撕烂,递给我一个鸡腿,又递给黄毛一个鸡腿。 我把手枪推到黄毛跟前,“这东西你先保管吧。” “行。”黄毛说。“东哥,龙哥他还有一个包。” “包在这。”锤子从椅子后面拿出一个包,把拉链拉开,“钱一分都不少,这是龙哥和你的钱。” “龙哥去哪了?不会真掉海里去了吧?”罗二喜说。 “明天一早就去找。”我说。 突然我手机响了,是王鹏打来的。 “向东,给龙三说,明天一早,把那女人放了,送她回家。”王鹏说。“事成了。” “好,明天一早就送她回家,你放心,不会出意外的。”我说。 我挂了电话。 “放人?”罗二喜说。 “是啊,明天上午送这女的回家。”我说。 “东哥,不,不能放人啊。”黄毛说。“龙哥还要拿赎金呢?不是说好了吗?龙哥已经找人和文老板谈了。” “已经谈了?什么时候谈的?”我说,“他找的谁?文老板要是不给钱,要撕票吗?” 黄毛看了一眼窗外,“龙哥用短信给那人联系的,这龙哥去哪了?” “喝酒吧,说不定他一会就来了。”我说。 “好,喝酒。”黄毛说。 喝了两瓶啤酒,我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,梦到和欧娅蕾参加跳舞比赛,我和她拿了第一名,我拿着冠军奖杯下了领奖台,看到一群警察朝我走来,吓了我一身冷汗。 睁开眼,看到文静雅坐在我身边,她一边喝着啤酒,一边看着我。 我坐起来,看到锤子也醒了。 黄毛躺在地上,还在呼呼地睡。 “老大,我可以回家了吗?”文静雅说。 我抽了一颗烟,琢磨着这事该怎么办? “还不想放我?”文静雅说。 “别说话,等一下。”我起身走到黄毛跟前,把黄毛拍醒。 “龙哥来了?”黄毛坐起来,揉着眼睛。 “没有,我们现在去找龙哥。”我说。 “好。”黄毛说。 “对了,把这女的放了。”我说。 “放了她,我,我们就拿不到钱了。”黄毛说。 “王鹏刚才给我打电话了,这女孩父亲报警了,这事让龙哥办砸了,王老板说警察在布置圈套让我们钻。”我说。 “啊?东哥,那,那怎么办?”黄毛说。 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老弟啊,现在是钱拿不到,而我们这几个全要进监狱。” “那怎么办?东哥,我听你的。”黄毛说。 “先找龙哥,龙哥如果真找不到,我们就赶紧把这女的放了,我已经给这女的说好了,放了她,她就不追究我们了。” 黄毛看了一眼文静雅,“东哥,好,我们赶紧去找龙哥。” 沿着山路下去,锤子带着黄毛从另一个坡下去。 走到沙滩上,我们一起喊着龙哥。 “那边水里好像有个鞋子。”黄毛说。 我心里忽然有点慌,“谁的鞋子?” 黄毛走过去,把鞋子拿起来,愣住了。 “不会是龙哥的吧?”锤子说。 黄毛扑通一声跪下,“是龙哥的。” “我草,人呢?”我说。“真的掉海里去了?” “不可能吧,他没喝多少酒啊?”罗二喜说。 “龙哥!龙哥!”黄毛站起来,不停冲大海喊叫“龙哥”。 黄毛很快嗓子嘶哑了,他一屁股坐在沙滩上,低下了头,沉默不语。 锤子用匕首,挑着自己的头发。“就一个鞋子,也不能说龙哥就淹死了。” “没错,龙哥会回来的。”我说。“我们走吧。” 上了车,音乐放的还是[花房姑娘],没有人跟着唱,大家都沉默着。 快到鸟围村时,文静雅要下车。她下车后,回头看了我一眼,冲我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。 “在前面的工商银行停就行了。”我对黄毛说道。 “黄毛哥,以后你就跟着东哥吧。”罗二喜说。 “行。”黄毛说。“以后东哥就是我老大。” “东哥现在是你老大了,你能不能把那把格洛克给东哥先收着?”罗二喜说。 “什么克?什么东西?”黄毛说。 “格洛克手枪啊,那手枪就叫格洛克。”罗二喜说。 “这手枪是外国的牌子?”黄毛说。 “这手枪是奥地利格洛克公司生产的,是格洛克17形手枪,世界名枪。”我说。“格洛克手枪第一代是全钢的,这17形手枪用了很多工程塑料,要比一般手枪轻。” “东哥,枪你拿着吧,在包里了,以后我就跟着你了。”黄毛说,“东哥,你怎么知道另一把是假枪?两把枪模样都是一样的。” “重量不对,我刚才已经说了真枪用了一些塑料材料,假的枪是钢制的,很重,并且龙哥拿的那把格洛克已经打走了三发子弹,就更轻了。” “东哥,你厉害。”黄毛说。“你懂这么多。” “东哥还是坦克专家,哪里的坦克好,他最清楚。”罗二喜说。“我是研究飞机的,我哥是航母专家。” “都是人才。”锤子说。高玉磊的倾城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