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这宫里头生了皇子的,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呢? 在这个年代,尤其是宫里头的,都是母凭子贵的。 有野心的,就盼着自己的儿子可以夺嫡。 就是没有野心的,也是盼着儿子可以有成就,将来可以让自己依靠的。 不过,姜婉蓁还是觉得,小孩子不必被这么多东西束缚,做自己就好了。 有一个快乐的童年,日后才会长成内心阳光健康的人。 皇后对于姜婉蓁这种想法也很认同,“曦昭仪的想法倒是新鲜,不过本宫倒觉得你想得不错。” 从皇后这边回去,刚到了柔福殿没多久,就听外头的人来报说皇上来了。 姜婉蓁在门口迎他进屋。 夜言寂一进来就直奔五皇子那边去。 姜婉蓁眼尖,看到了夜言寂指上的墨迹。 就在夜言寂的手要触碰到五皇子白嫩的脸颊的时候,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。 夜言寂一脸疑惑地看她。 姜婉蓁给夏蝉使了个眼色,夏蝉就立马下去打了水上来,“请皇上净手。” 姜婉蓁把夜言寂的手翻过来,露出他手上的墨汁。 夜言寂这才反应过来,早上搁下笔就过来了,倒是没注意到手上沾染的墨汁。 不过,他去其他妃嫔那里的时候倒是也没那么多讲究。 到了姜婉蓁这里,总是就有些不一样的。 不过从这个小小的举动中,也能看得出来,姜婉蓁对于孩子是极为在意的。 他又想到了之前姜婉蓁说过的不想靠孩子博上位的话,他心里暖呼呼的,又觉得十分踏实。 等他洗干净了手,姜婉蓁才允许他碰五皇子。 才短短几日,五皇子就长大了不少了。 夜言寂伸出一根手指逗他,他就伸手抓住夜言寂的手指。 还放到小嘴里咬了一口。 不过这时五皇子还没有牙齿,咬了一口也是没什么感觉的。 就在这个时候,守在门口七月进来报,“皇上,曦昭仪,丽贵人求见。” 姜婉蓁很快就明白过来,这位丽贵人恐怕是听闻皇帝来了柔福殿,是来她这里找皇上来了。 这位新人,一进来主位娘娘这里抢人,心还真是不小啊。 姜婉蓁脸色波澜不惊,“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?” “回娘娘,丽贵人说是带了玉棋想跟娘娘切磋一二。”七月道。 “那倒是朕来得不巧了,打扰你们姐妹切磋的雅兴了。”夜言寂道。 玉棋,是两个人下的。 丽贵人这个时候拿着棋盘来找姜婉蓁下棋,不就显得夜言寂多余了吗? 可怜丽贵人,只想着装作不知道夜言寂在里面,营造一种偶遇的氛围。 可夜言寂今日是坐轿撵来的,抬轿的、伺候的、遮阳的。 他的銮驾前前后后可是有浩浩荡荡一队人的。 他来了柔福殿,丽贵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? 她这装傻装的,倒像是真傻。 夜言寂不喜欢这样耍小心眼子,还不聪明到让人一眼就看穿的。 于是他就让七月出去传话,“你就告诉丽贵人,曦昭仪正伺候朕用点心呢,没时间陪她下棋。” 本以为这样一来,丽贵人就要走了的。 谁知这位也是个倔脾气,就非在门口等。 原话是这样想,“无妨,嫔妾在这里候着就是了。” 外头太阳大,七月也不知道她要等多久。 七月怕这些官家出来的小姐姐体弱,一会儿再在日头下晒晕过去,于是给她搬了个小凳子好歹让她坐着等。 银壶拿了伞给她撑着,不过银壶自己就大半个站在了太阳下。 当然了,拿着玉棋的银盏也是在太阳下晒着的。 她等啊等,等了好久也不见里头传她进去。 等到了快午膳时分,里头才传来话让她进去。 因为在外头站得久了,丽贵人进来的时候已经香汗淋漓。 因为在外头受热太久,脸上也是不正常的红。就连她精心画的妆容也有些花了。 鬓角和额间都带着汗水。 夜言寂和姜婉蓁坐在上首两个主位上。 她给夜言寂行了礼之后,夏蝉就给她递了个小凳子放在下首的位置。 殿内冰山都是充足的,温度非常舒适。 比起丽贵人一脸狼狈的样子,姜婉蓁显得从容很多。 丽贵人示意银盏递上玉棋,“嫔妾在家中时偶然得一玉棋,这玉棋触手生凉,夏日里用来下棋是最好的。” 丽贵人悄悄看了眼夜言寂,夜言寂依旧自己剥着葡萄没有丝毫反应。 姜婉蓁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表演。 丽贵人觉得有些尴尬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,“嫔妾本是想来与曦昭仪一块下棋的,不知道皇上也在,不知可否打扰了娘娘和皇上。” 夜言寂轻笑一声,“玉棋适合两个人玩,今日既然有三个人就不太合适了。丽贵人不如改日再与曦昭仪对弈?”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说,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,你赶紧麻溜回去吧。 可丽贵人却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,“皇上说得是,既然如此,那银盏你先把棋收起来吧。” 此话说完,却并不见她有要走的意思。 姜婉蓁也索性不管她,继续跟夜言寂一边聊天,一边剥着桌上的葡萄吃。 两人相处得十分自然。 因为两人聊得是五皇子的事,丽贵人自然也是插不上嘴的。 但是她也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尴尬地在一旁坐着。 于是起身走到夜言寂身边,“皇上,嫔妾替您剥葡萄吧?” 姜婉蓁挑眉看了一眼丽贵人。 说实话,夜言寂无论在她这里吃什么,她都是不怎么给剥的。 就是剥也就是偶尔剥一两颗,当做情趣罢了。 若是夜言寂真的懒得剥的时候,他自然会让芒种谷雨他们给剥。 她姜婉蓁是妃嫔又不是下人,给剥一次两次得没什么,可剥多了夜言寂要是拿她当下人使唤可就不好了。 不过她不愿意做的事情,丽贵人倒是乐意得很。 一双手葱似的纤纤细手,捻起一颗葡萄仔仔细细剥开,随后讨好地塞到夜言寂的嘴里。 于是,场面就变成了这样: 夜言寂一边跟姜婉蓁聊着天,一边吃着丽贵人送进嘴里的葡萄。秉花烛的后宫娘娘上位守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