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秃狗,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!” 韦冠轩甩了甩青色长衫,手指老和尚白安。 “冒充前封天榜第六,老子一巴掌煽的你滚回娘胎里去。” “过来,领死!” 韦冠轩叫嚣前行,眼神之中透着无尽的不屑。 老和尚白安,单手合十,目光平静。 朴素的僧衣被雨水打湿,僧衣上的几块补丁,还是静雅小尼私下给师伯缝的。 这一身僧衣,他穿了很多很多年。 只因,这僧衣是他跟师妹春泥认识的那一年,师妹亲手给他缝制的。 “这世间,有两人曾敲过老衲。” “一个是师妹,一个是秦帅。” “他们曾说过同一句话,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 “老衲,法号屠龙!” “请,赐教!” 屠龙一手立在胸前,一手向前做请。 “屠你麻痹!” 韦冠轩破口大骂,身影一瞬间爆射而出。 中天位宗师,举手投足之间,尽显王者霸气。 因为,入中天位宗师,即可佩戴王者徽章。 封天榜十尊大能,神龙见首不见尾,一般不会轻易出手。 那么,五大榜单中的贤王榜,便是这封天榜之下,爷爷辈的。 一出手,便是必杀技! 韦冠轩,中天位央中境。 拿手绝活,五雨鬼岸啼。 嗡…… 强劲的霸气,从韦冠轩身体里窜出,瞬间凝聚出五道紫黑之气。 五雨鬼岸啼,雨元素占据主导。 今日,清明时节雨纷纷。 这雨,就如同专门为韦冠轩下的。 随着他的霸气释放,雨更大了。 一滴一滴,一缕一缕,汇聚成雨线,于这紫黑之气不断交汇。 团聚再团聚,融合再融合…… 一发发雨弹装填完毕,在韦冠轩腾起的手掌中凝聚成一尊骷髅恶魔。 嗥…… 低沉的鬼叫。 桀桀…… 阴森的笑声。 整栋景家大宅,如同被数万只恶魔霸占。 中天位宗师一出手,在场的人方知有没有。 地面颤抖,龟裂之后,被无尽撕裂。 一缕缕尸气不断窜出,增幅韦冠轩掌心之中的骷髅恶魔。 直至,这尊骷髅变得无比硕大! “厉害呀!” 炎东王世子林滔,举目震惊。 他持剑,修剑道,却也只是入了小天位。 中天位足足大他一整个境界,贤王榜上的高手,单是这一手五雨鬼岸啼,足矣灭尽苍生。 “王叔,莫要气馁,快点起来!” 林滔不忘将杜贤王搀扶了起来。 “咱这一方有五十万人马,有当世剑圣景司长坐镇,更有您身边这位贤王榜上的高手。” “怕他秦楚歌作甚?” “炎南王嚣张不了多久,我父王那还有不少人马,弄死秦楚歌之后,咱们挥兵救援云州。” “定要把那炎南王挫骨扬灰!” 林滔给杜贤王宽心。 “贤侄……” 然,不等杜贤王开口。 升龙台中间传出一声轰天炸响。 只见他身披补丁僧衣的老和尚,就站在原地,轻轻的捻出一指。 这一指,七道佛光从老和尚背后腾起。 一缕一缕,极尽璀璨! 七道佛光无限流转,直入高空,却又是以惊人的速度在旋转凝聚。 直至,一座座浮塔闪耀当空。 整整七座宝塔,镀金闪耀。 这一指,前封天榜第六,法号屠龙,大天位入世境。 这一指,名七指造浮屠。 相比较五雨鬼岸啼,足足大了两个段位。 佛语之中,浮屠又称浮塔。 故谓之七指造浮屠! 七座浮塔,纵向覆盖。 金光普洒大地,将这硕大的骷髅恶魔一瞬间撕成粉末。 紫黑之气,被浮塔金光全部吞噬。 韦冠轩的身躯,轰然坠地。 他,全身筋脉尽废,四肢紧紧贴服于地面,无限恐惧,却又是无限绝望着。 实至名归! 前封天榜第六,屠龙归位。 七指造浮屠! 谁人敢说他冒充? “我佛慈悲,佛不杀生,只为惩戒!” “阿弥陀佛!” 收指,立掌合十,屠龙退后。 全场,鸦雀无声! 贤王榜高手,韦冠轩排名第五。 他要一巴掌煽出屠龙的原形! 而屠龙,只出一指。 韦冠轩成为一个废人,至此退出贤王榜。 这,同样意味着杜贤王身边第一高手,就此沦为废渣。 好不容易被林滔搀扶起来的杜贤王,瞳目怒张,彻底僵化。 这还怎么打? 封天榜巨枭下场,为秦楚歌站台。 一根手指打废了贤王榜第五的韦冠轩。 莫说大宅外还剩下九万多修士,就是那江边沉兵的四十万人马,又扛得住屠龙的几根手指? 七指造浮塔,可横压四十万人马! 纵使佛不杀生,抬手打废还是可以的。 留给杜贤王和炎东王世子林滔的只有无限恐惧。 良久良久,直至景佩剑开口。 “大师,你藏的好深呐!” 景佩剑咬牙切齿。 “你似乎忘了,你还欠我一个人情。” 景佩剑冷哼道。 他不知,这份人情早被义子宋词用光。 而这份人情,实则并非屠龙欠景佩剑的。 乃屠龙欠武炼司的。 那一年,白安开启龙图,被突降的天兵天龙打退修为,久病不起。 恰逢武炼司的老司长路过白安寺,便让随行医师出手医治。 而那份灵药却是老司长费劲周折寻来的,他用在了白安身上,自己却在不久后撒手归西。 后来,武炼司就落到了景佩剑手里。 这份人情,白安永世不会忘记。 故此,当宋词亲临江城,待着义父的嘱托,为追求心仪女子景画,他用掉了这份天大的人情。 宋词不知,这份人情,景佩剑其实是要宋词结交白安。 因为景佩剑对白安有所怀疑,他总觉得这个老和尚,跟当年消失的屠龙有着莫大的关系。 只可惜,宋词不但没有结交白安,而是颐指气使的让白安去给景画算命。 彻底浪费了这个天大的人情! “景施主怕是不知道,老衲欠武炼司的那份人情,在宋词施主身上还了!” “故此,你我两清!” “人情两清,今日却添旧怨。” “负我师妹之怨,老衲一眼一眼看着。” “你敢动,老衲摘下这身僧衣,屠你一个灰飞烟灭。” “罪过罪过,阿弥陀佛!” 屠龙念诵罪过,却又敢摘下僧衣,屠他景佩剑灰飞烟灭。 只因,景佩剑负了师妹。 那是他屠龙的师妹。 他要疼着,他要让师妹继续敲他的脑门。 这天下,欺负他的师妹。 摘僧衣,屠你一个灰飞烟灭! 这一瞬间,春泥撇了撇头,一向不苟言笑,不动半分情绪的她。 眼眶红了,热泪与雨水混为一体。 于她脸颊之上无限肆虐,她在哭,却也在笑。 在心中,她道:“你这个傻瓜师哥,敲你脑门不疼的吗?” “你……” 景佩剑被噎的脸色铁青。 不等他出言呵斥屠龙,秦楚歌再迈一步。 “杜贤王,抬棺的人在等你!” “这一次,下场两人。” 语出,两道霸气席卷杜贤王和裴月山。 凌厉的霸气裹着两道身影飞下了升龙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