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急吗? 赵令然很不爽,一早起来脸上盖了一本看不懂书名的破书,现在还有人不知所谓地跑到她面前卖弄风、骚。 错了…… 卖弄文采。 这年头,有叫她赵姑娘的,还有叫她顾姑娘的,现在又多了一个叫她周姑娘的。 哦…… 隔壁侯府就姓周…… “没错,我就是周姑娘,一个货真价实的,名不虚传的…… 周姑娘。” 赵令然扭脸就豪气万丈地认下来。 所谓人在江湖飘,谁能不挨刀。 还所谓狡兔有三窟,傻子才没几个别名。 “周姑娘,你也喜欢听曲。”筷子戳馒头男不敢直视赵令然的大脸,低着头道,“这样巧吗?” “嗯!虽说我从来没有听过曲。但我喜欢听曲。” “在下李三水。愿邀姑娘一起听曲。” “在下周欣,一道一道。” 于是两人到了一间宽敞的包间,包间里文雅地点着淡淡的熏香。 陆陆续续上来几名抱着乐器的美丽女子。 今天是个好日子。 没有文化的人都凑到了一堆。 赵令然这家伙根本没有听过曲。 她主要是想学习一下如何装叉,努力体会一把那种明明我没有文化,但是全天下都以为我有文化的成就感。 所以她的观摩对象不在于面前挤眉弄眼的弹琴的女子们身上。 而在李三金身上。 李三金倒是很认真地欣赏着。 时而眯着眼睛。 时而晃着脑袋。 继续时而眯着眼睛。 还时而晃着脑袋。 没有别的动作了,就这两个必杀技。 赵令然在心中暗暗点头。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。 一曲结束,两人都激动地站起来啪啪啪啪鼓掌。 把上面演奏的少女们吓了一跳。 出了什么事…… 这两个人疯了吗? “奏得好,奏得好。” “哦?”赵令然要听听,如何很有文化地点评。 “奏出了爱人之间缠绵悱恻的感情,那种难舍难分,那种惺惺相惜,我都感受到了,就好比……” 李三金见赵令然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越发地心中充满了豪气,嘚吧嘚吧嘚地讲了好久。 赵令然什么也却没听懂,但她听得极为津津有味。 文化…… 就是这么玄妙! 说不出来也抓不到。 除了赵令然很给面子外,上面演奏的少女们相互之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戏谑。 长袖坊里数得上号的,白日里都不出来的,出来的都是类似于学徒的等级。 学是学了,但只摸到一些皮毛。 在李三金眯着眼睛陶醉的时候,走了好几次音。 而且李三金点的是金戈铁马的战曲,哪是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了。 这间包房里好热闹。 有两个金玉其外,败絮其内的家伙在里面骚、气外露。 赵令然觉找到了灵魂伙伴。 而李三金却以为自己得了这家伙的青眼了。 单纯地,被他这个人给吸引了…… 都还不知道他爹是谁…… 也还不知道他大哥和二哥是谁…… 就被吸引了! 多么淳朴的姑娘呀。 李三金觉得自己找到真爱了。 这个姑娘不仅长得独步天下,内里竟然还如此贤良淑德,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好媳妇。 他羞涩地规划着晚点就去承庆侯府提亲。 赵令然这边,心满意足得觉得自己今天受到了文化的熏陶。 两人离开的时候,各自都很满意。 赵令然回了府,早就忘记自己跟李三金说过,自己是周欣的事情了。 李三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打开了新的版图。 他回家后就跟家里闹着要去承庆侯府提亲。 他爹他娘一听“提亲”两个字就把他给撸翻了,饭桌上筷子戳到他脸上,委婉地示意他闭嘴。 完全不理会他要上谁家提亲的请求。 还是李家大哥和二哥厚道些,哄着这个脑子并不太清楚,但是闯祸能力一等一的幼弟。 权贵之家结亲,一般都是先找一位两家都较为相熟的长辈前去说项。 李家两位哥哥和他爹娘一样,十分笃定弟弟在胡闹。 便撺掇着他,家中给他备下礼品,让他自己上女方家里去。 李三金想着谁去不是去,于是第二天,领着他哥给收拾出来的五十担聘礼,上承庆侯府提亲去了。 虽说李家觉得是闹着玩的,东西却是货真价实的。盖因老大到了该成亲的年纪,府里早就备下的。 彼时承庆侯府府内正愁云惨淡。 虽说看着好像顾月承并没有做什么,可是府内已经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。 先是身为各地首富的亲家连翻出事,生意折损好几成,已经不能继续供奉承庆侯府了。 接着是侯府自己经营着的京中的生意,也连连遭受打击,好些店铺都不得以关门了。 所谓富贵富贵,两者本就是相辅相成的。承庆侯府本就没了贵了,如今再没了这富,便如同釜底抽薪,要他们的命。 而这一切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操纵,几乎不言而喻。 承庆侯府甚至已经打算着,将府中小姐,送去给顾月承做妾。 如今乍一听闻,李尚书家的公子来府里提亲。 众人在惊喜之余,一路祈祷着一句话,浩浩荡荡地迎出门去。 这句话就是…… 不是第三个不是第三个不是第三个不是第三个…… 门一打开,一名华服公子背对着站在门口。 从背影看,只见他有着谜一般的身材。 筷子的身躯…… 馒头的头…… 华服公子满脸欢喜地跳着转过身来。 侯府众人的笑意就如被腊九寒冬的极地之风吹拂过一般,齐刷刷冻在了那个嘴角所能到达的最高的地方。 大概在眼睛下面一点点。 突如其来的失望,使得侯府众人的表情诡异莫测。 明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,却是依旧欢喜地笑着。 就是第三个…… 那个京城文明的大纨绔…… 要不是有个有权势的爹,早就被人吊在城墙上打八百回的家伙…… 第42章 大闹侯府 侯府众人失望地转身回去了。 留下门口一脸莫名的李三金。 和他那五十担聘礼。 李三金追上去。 怎么了?做什么看见他就如丧考妣呀! “跟上, 跟上。”李三金殷勤地指挥自家的家丁。 他自己也颠颠地挤进侯府里去了。 正堂里, 方才迎接他的人, 似乎还没有从这打击中走出来。 表情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