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家伙说话断断续续的,有时候还要停下来想一想,显然年纪很小。但他的话好多,像夏天的蚊子,嗡嗡嗡的,赶也赶不走。 陆执的头更疼了。 那些声音钻进耳朵里,和他脑海里那些尖锐的嘶吼混在一起,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太阳穴。他想要安静,想要黑暗,想要所有人都消失。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,试图隔绝那些声音,手指用力地按住太阳穴。 但小团子凑得更近了,身上巧克力的甜味一股脑地钻进陆执的鼻子。 “大哥哥,怎么不说话呀?” 陆执往旁边挪了挪,额头抵在膝盖上,呼吸有些急促。 盛沅赶紧跟着挪过来。 陆执再挪,后脑勺抵上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 盛沅再跟,身子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。 陆执:……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,以前那些孩子,要么打他,要么骂他,要么嘲笑完就走,从来没有人会这样这样黏着他。 陆执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他的头很疼,像要裂开一样,那些声音嗡嗡作响,让他想要尖叫,想要逃跑,想要把身边这个软乎乎的东西狠狠推开。 但他没有力气了,他只想这个人快点离开,让他一个人待着,让他安静。 但小团子突然凑得更近了,圆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,“大哥哥,你们这个镇子,有没有脑公呀?” 陆执:“?” 他抬起头,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里面全是认真和期待。 什么脑公? “就是……”小团子皱起眉头,努力地组织语言,“很重要的,要成为我脑公的人!不然、不然会死掉!” 他说得很严肃,小手还比划着,但陆执完全听不懂。 陆执别过脸,不想理他,但小团子不依不饶,围着他转来转去,圆乎乎的身子像只小企鹅。 “大哥哥,你有没有看到呀?我老公很穷的,但以后有钱!而且……” 盛沅突然停下来,眼睛直直地盯着陆执的胸口,“咦?” 陆执顺着他的视线低头,看见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袋里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 是那枚金别针。 早上捡到的,本来想拿去卖钱换几个馒头,结果惹来了这场祸事,现在它还露在外面,在夕阳下闪闪发亮。 小团子的眼睛越来越亮,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。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,戳了戳陆执的口袋,“那个……可以给我看看嘛?” 陆执下意识捂住口袋,眼神警惕起来。 但小团子没有抢,只是仰着脸看他,“就看一下下,好不好?” 陆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。 小团子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慢慢从他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金别针。 “哇……”小团子倒吸一口气,小眼睛瞪得圆圆的。 他盯着那枚别针,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转动。发烧的时候,他在梦里看过那本古早豪门小说,虽然烧得迷迷糊糊,但还记得一些小细节。 天命男主,出身清溪镇,小时候过得很苦,身上有一枚缀着梅花的金色别针,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 小团子低头看看手里的别针,上面赫然也有一朵绚丽的梅花。 和书里长得—— 一、模、一、样! 盛沅的心跳得好快好快,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执的脸,张姐刚才简单给他擦了擦,血迹已经干了大半,露出原本的模样。 夕阳的余晖洒在陆执脸上,勾勒出好看的轮廓。虽然脸上还有伤,但那双眼睛很亮,鼻子高高的,薄唇紧抿,整个人透着一股倔强的好看。 “哇……”盛沅的嘴巴张成了o形,小脸蛋红扑扑的,“好帅呀!” 他看得入了迷,眼睛一眨不眨。这就是男主的脸吧?书里说的说的让人一见难忘,就是这个样子吧? 盛沅激动得身子都在抖,他扑向陆执,笑得见牙不见眼: “脑公!我终于找到你啦!”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推推亲友文《成为他的妻子后》by素心写诗 漂亮人妻带崽崽 ————文案———— 感情迟钝但听话的木头小美人vs占有欲很强、很会哄骗桑桑的温柔年上 乖宝天下第一! 1 桑林一朝穿书,直接跃升成了龙傲天的爸爸,系统让他和另一位监护人共同养育崽崽。 他泪流满面——怎么没人告诉他,另一个监护人是男的啊?? 怀里突然被塞了个泪涟涟的奶娃娃。 【叮咚——任务已发布】 【养育龙傲天长大的第一步,喂/奶】 桑林脸红无措,低头看着胸口,涨涨的,还泛着疼。 一只手从背后搂住他,炽热的气息烧得滚烫。 “亲爱的,要我帮忙吗?” 话音未落,那人的手已经落在他纽扣上。 一颗,两颗…… 2 这是桑林和龙傲天他爹生活的第三年。 所有人都羡慕他,梁先生事业有成,待人温和,这样一个完美男人,却天天围着他和孩子转,天冷为他暖床,刮风怕他着凉。 朋友们都说:桑林,你这是当皇帝呢。 桑林却不以为然。 ——人家只是宠爱崽崽,顺便对自己好而已! 只是……一起养崽崽,也要每天早安吻吗?也要被圈在怀里,吻到腰肢发软,然后相依而眠吗? 桑林捂着红肿的唇,有点儿迷茫。 * 龙傲天终于养成,桑林准备好了临别感言,准备回到原世界。 门却被瞬间反锁。 桑林被整个圈在怀里,吻得又深又重,平日里温和的男人第一次失控,予取予夺,再不温柔: “桑桑,对我好一点,不要留我一个人……” “我的爱人,我的妻子,我求之不得的……日夜所思。” * 梁嘉树从没想过和quot;祂quot;以外的人结婚。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,从他十七岁起就盘踞在梦里的完美爱人。 祂很乖,被吻时会僵硬地抿紧唇,被圈在怀里会慢慢放松。 他在梦里练习了千万遍如何哄骗,如何占有,却永远无法触碰。 直到某天,他推开家门,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人,正手足无措地抱着婴儿。 抬眼望过来时,眼底带着他梦见过无数次的驯顺和温柔。 他的美梦,成真了。 第3章 盛沅觉得自己今天超开心的! 他找到老公啦,老公好帅好帅好帅,他现在好想抱抱老公呀! 他张开两只小手,往陆执身上扑,“抱抱。” 陆执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盛沅跌跌撞撞朝他扑过来,一边跑一边还满足的哼哼,像是要抱住他:“找到啦找到啦!” 陆执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。 拥抱这个东西,对他来说太恐怖了。金月兰每次打完他,都会抱着他哭,她的怀抱里只会有血腥味和泪水的咸味。 所以陆执恐惧拥抱。 恐惧任何人的触碰。 陆执条件反射般地用力一推:“走开!” 盛沅顿在原地,两只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,慢慢地、慢慢地垂了下来。 盛沅的嘴巴扁了扁,眼睛开始泛起水光,他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不让他抱,他真的好想抱抱他,把家里的温暖都分给他一点。 他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委屈,“为什么不给抱呀?” “我……”陆执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盛沅委屈巴巴地仰着脸,水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有掉下来,他盯着陆执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想起大爸爸教过,很多事情是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的。 于是他问道:“那、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 陆执警惕地看着他。 盛沅认真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问:“我可以叫你……脑公吗?” 陆执:“?” 盛沅努力地组织语言,“很重要的称呼!不然、不然会死掉!” 他说得很严肃,小手还比划着。 陆执完全听不懂,别过脸,不想理他。 但小团子不依不饶,围着他转来转去:“可以吗?可以吗?” 陆执没有回答。 他不喜欢和人离得这么近,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,他下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。 结果因为咬得太紧了,额角传来一阵刺痛,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,滴在手背上。 盛沅叫了一声,小手捂住嘴巴,“怎么又流血了!” 陆执愣了愣,抬手摸了摸额头,指尖一片猩红,原来刚才凝固的血痂又崩开了。 盛沅急得团团转,小短腿在地上跺了跺,“哥哥,不要咬牙齿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