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 我默默看看身旁的景吾,脑袋中出现“景吾=男朋友=能抱=取暖”的等式。 “冷。”我果断环住他的胳膊。 “……”景吾垂眸,“那不多穿点。” “天气预报说暖和嘛,肯定太阳马上就会出来。” 迹部轻嗤一声:“天气预报……” 我装作没听见,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。 其实更想直接整个人抱上去——毕竟那样更暖,但那样大概就不能走路了,只好遗憾地作罢。 不过胳膊也很暖和。 前面队伍还在缓慢移动,我有点无聊,伸手戳了戳他。 “怎么?”迹部垂眸。 “硬硬的。”我实话实说,又试探地捏了捏,“也有点软软的。” 迹部无语:“那到底是硬还是软。” 我想了想,很诚实地回答:“都有。” 我又捏了两下,有点上瘾。 “下周体检哦。”我随口找话题。 迹部微微挑眉,没出声。 下一刻,我手下那块肌肉忽然绷得更紧,硬邦邦的。 我:“?你干什么?” 迹部淡淡:“没什么。” “那你快松开。”我抗议,“捏不动了。” 迹部:“……” 短暂的沉默后,他嫌弃地泄力。 我趁机又捏了两下,满意地松手:“下周体检,景吾你的握力一定能拿高分。” 迹部:“体检没有握力。” 我眨眼,改口:“那就是体测。” 迹部嗤笑。 我继续搭话:“景吾,去年一年,你长高了吗?” 迹部:“长了。” “我觉得我也长了。”我自信地比了比,“至少五厘米!” 迹部侧眸,嘴角微微一挑,意味不明地“嗯?”了一声。 语气中满是“就你?”两个字。 我:“……”被挑衅了。 我假笑:“那景吾肯定长得有5厘米吧?” 迹部笃定:“当然。” “你去年多高?” “一七零。” 我开始盘算:“那你今年没有一七五,就要请我吃蛋糕。” 迹部挑眉:“为什么?” 我努力装出受伤的样子:“因为被你的话伤到了。” 迹部盯我片刻,我毫不心虚地看回去。 “哈,”景吾轻笑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那要是本大爷真的一七五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 “……诚心恭喜你。”我干巴巴地回答。 迹部似笑非笑,指尖轻点自己眼下的泪痣:“这可不是个公平的赌局,栗栗。” 我一噎:“那我请你吃蛋糕?” “本大爷不感兴趣。” “那冰淇淋?” “也没兴趣。” “吃饭?” 迹部半眯着眼,语调懒洋洋地慢下来:“除了吃的,你的脑子里还有点别的吗?嗯?” 我:“……” 我小声:“不赌了。” “……”迹部微顿,似乎没想到我放弃地这么快。 我抬眼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 “本大爷什么都不缺。”他轻哼一声,没有正面回答。 我慢吞吞地应了句:“哦——” 不缺,不代表不想要。 那景吾会想要什么呢? 我认真思索,结果越想越糊涂。 “……不公平。” 迹部低声:“什么?” “请我吃蛋糕很简单。”我皱着眉,“可让我去猜你想要什么就很难。这不公平。” 迹部看了我几秒,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突然微微弯起。 “本大爷想要的东西,”他语调轻缓,露出带点骄矜的笑:“本大爷想要的很简单,栗栗。” 我:“?” 简单?明明刚才提的全被拒了! 我正要反驳,他却看向前方,淡淡开口:“到我们了。” 我的注意力被迅速转移,拉着他往里走:“go!” 问题哪有云霄飞车重要! 迹部:“……” * 我们被分到第一排。 我看着前方的轨道,沉默:“……会不会太刺激了?” 迹部瞥我一眼:“害怕?” 我嘴硬:“没有。” “是吗?”迹部的嘴角似乎弯了下,又很快拉平,语调淡淡,“害怕的话,我们换个——” “才没有!”我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坐下,扣好安全带,拍拍座位,“坐。” 迹部慢悠悠地坐下,也扣上安全带,顺手拉了拉我的安全扣确认。 “真的没问题?嗯?”他的蓝眸低垂下来,眼底带着一点笑意,“不用逞强。” 我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,但被这语气一挑,立刻又被激起了胜负心。 “——没问题。”我嘴上还要硬,反问一句,“景吾你自己害怕吧?” 迹部笑意更深:“本大爷才不会怕。” “……我也一样!” 我模仿他那副懒洋洋的姿势,往后一靠,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。 我的淡定模样一直持续到过山车启动。 车身缓慢地爬坡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 “………”我真傻。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手心开始冒汗。 就不该和景吾逞能。 我僵硬地转头,景吾正侧着脸看我。 那双蓝眸在光下浅浅发亮,嘴角轻微上扬,整个人看上去心情极好。 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慢悠悠地抬起手,伸到我面前。 我一噎。 低头看看那只手,又抬头看看越来越近的顶峰。 “………” 内心的天秤很快倾斜,我用力握住他的手。 “我下次才不会再中你的激将法!”我喊。 “你说什么?”迹部假装听不清,语气里带着笑意。 “我说我不会再——啊啊啊啊——!!!” 过山车翻过顶点,猛地坠下,我剩下的话变成尖叫。 原本就紧握的手,此刻被我死死攥住。 “哈哈……” 我听见景吾在笑。 笑得很轻松,很愉快,和我此刻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。 可我根本不敢睁眼,只能一边尖叫,一边更用力地抓住他。 可恶。我记下了。 我的手继续加力,几乎是报复性地握紧。 而景吾只是任我折腾,连姿势都没动一下。 偶尔传来的笑声,让我确信他此刻的心情好得过分。 * 云霄飞车停下时,我整个人还飘在空中。 景吾拉我起来,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:“怎么?不是不怕吗?” 我一噎,嘴硬:“我这是……坐累了。” “哦?”迹部似笑非笑,“看来,这五分钟的云霄飞车,对你来说挺漫长啊。” “……”我闭嘴不说话,直接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作为报复。 但很遗憾,这点“重量攻击”对迹部景吾来说毫无杀伤力。 他稳稳接住我,毫不费力地拖着我往前走。 我:“。” 气鼓鼓的。 这不就显得我很没面子吗! 刚好路过一排小吃摊。 迹部扫了一眼:“棉花糖吃吗?” 我果断:“不要。” “热狗?” “也不要。” “章鱼小丸子?” “不。” 迹部轻轻哼了一声,继续报菜名:“蜜瓜包?” 我犹豫两秒,还是摇头:“……不要。” “是吗?”迹部也不急,环视一圈,慢条斯理地又报了几个名字,“麻薯,还有芭菲。” “……”我默默看他一眼,同意了,“行叭。” 迹部笑笑,拖着我往店里走。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 点完餐,我立刻认真地对景吾说:“我讨厌激将法。” 迹部一怔:“嗯?” 我没管他,补充:“所以你今天要听我安排!” 迹部似笑非笑,“霸王条款?” 我装作没听见:“等下我们去旋转木马。” 迹部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。 无语、抗拒,还有一点点“你说什么?”的嫌弃。 我看着他,慢慢地笑:“怎么?景吾,你不会是——害怕吧?” “……”和我想的不一样,景吾只是停顿了一瞬,居然笑着回答:“对。” 我:??? “你骗人!”我不信,“旋转木马有什么可怕的!” “不,本大爷就害怕坐旋转木马。”迹部面不改色。 “……” 我张了张嘴,噎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