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底喜欢五条悟什么?那种强烈的、身体上的亲近感又是从何而来? 默不作声开车回高专的路上,赫克托在想:这两个问题的答案,我找到了。 我喜欢拥有力量却不滥用,富有野心却耐性十足的人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 以及亲近……原来这种亲近感,真的是直觉在给我提示啊。 于是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,将自己的心摆放在货架上,并将唯一的兑换券交了出去。 // 半睡半醒中,五条悟感觉怀里的抱枕似乎有点漏气?便收紧手臂,将抱枕严严实实捂在脑袋上。 臂弯中满满当当的,很是安心。在爆米花香甜的气味包围下,他咂咂嘴,十分快乐。 [嘿嘿嘿,是我的了!] “唧!” 章鱼触手挤进了抱枕灰暗的梦境里,抱枕被挤出一声怪叫,什么雾蒙蒙黑漆漆全部不翼而飞,在梦中开启了和深海大白章鱼的艰难搏斗。 作者有话要说: 他们俩的关系可以类比为塔罗牌 里的星星牌,只不过,赫克托的星星同时也奔他而来啦!所以月亮的黑暗很短暂,飞速就发展到太阳了~ 第72章 五条悟习惯性地在太阳初升时醒来。 一如既往地,他没有睁眼,先用六眼扫一圈房间:是他熟悉的微微发白的窗户,墙上钟表显示的也是他熟悉的时间。唯独桌面上厚厚堆叠起来的纸质文件令五条老师有点不爽:自己出差前明明清空了所有文书工作!这又是谁偷偷放进来的? 随后他看到了书桌旁的超大幅世界地图,一愣。 五条悟的记忆缓缓回笼。 包裹着细密倒刺的玩具,铺设有带刺地毯的灵活的陷阱,神奇但堪称恶劣的那双手,坚定的手指…… 身体不争气地兴奋起来,他连忙弓起身,同怀里的抱枕分开些许。后退的动作扯动了他肩上的薄被,擦着抱枕上一双毛绒绒的老虎耳朵拉扯,那虎耳朵被蹭得扑棱棱弹动。 抱枕用母语嘟囔了什么,收紧手臂,将脸埋进了身边人的怀抱里。在骤然绷紧的肌肉上,他迷迷糊糊地蹭动着将眼睛盖住,便又睡成了松软的一滩虎饼。 五条悟僵直几秒,确认他的男朋友真的没动静了,那柔韧又极具弹性的怀抱才缓缓放松下来。 听着怀里又沉又长的呼吸声,被虎耳朵戳在下巴上的五条悟突然产生了一丝困意。 “呜呼——” 他小幅度伸了个拦腰,熟练地吐出几根毛毛,然后抬手将虎耳朵按了下去。 “再睡会吧。”他小声自言自语着,用下巴压住虎耳朵,再在被子里动动腿——蹭了蹭那条捂得热烘烘滑溜溜的尾巴——自己也将脸埋进了被子里。 忙碌了三周,其实今天是他难得的休息日。 意识陷入混沌前,五条悟的最后一个念头有些得意:昨晚上赫克托没发现呢…… // 赫克托一觉醒来,已是天光大亮,卧室里的一切都是金灿灿的,他肩窝里也有一团璀璨耀眼的浅金…… 赫克托:? 内心里吓了一跳,身体却松弛而安逸,半点没有动起来的迹象。他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。 那是真实的吗? 我不会还在梦中吧? 这样想着,他艰难地侧过身,探手去摸索恋人的姿势。 五条悟怀抱着他的尾巴,整个人压在他左半边身体上,像是小猫挤在枕头缝里那样,把头埋在他肩窝里逃避阳光…… 真是太可爱了。 他的呼吸绵长,吹拂在赫克托的颈窝里,给皮肤带来阵阵湿暖的气团。伴随着气流的节奏,还有一种尖锐又柔软的瘙痒触感,浅浅戳在赫克托肩上。 他猜测那是恋人的睫毛,纤长,洁白,会随着呼吸阵阵轻颤。 赫克托用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。这大约是十分舒适的,他的白色恋人在他肩上蹭了蹭,发出几声轻轻的气音。 将掉落的细长发丝塞在枕头下(今日素材收集1/1),赫克托便转战后颈,将手掌贴在光洁顺滑的皮肤上向下滑动,顺着脊背上优美的起伏轻轻抚摸,一路上畅通无阻。 这手感过于舒适了,没几下,他又一次疑心这是否是梦境,又或者敌人的招数,便在恋人的后心处停下,捂在侧肋上细细感知。 在赫克托掌下,温热的身躯平稳的起伏,他的手随着对方的呼吸的节奏缓缓上升——慢慢下落,心脏隔着肋骨传来隐隐的震颤声,在手心下方嗵嗵嗵的存在着,十分令人安心。 赫克托愉快地咕噜起来。 大约是他停顿得有些久,五条悟不满于后背上偷懒的技师,半睡半醒间在他手掌里拱了拱。手指技师连忙动起来,回归自己的洁白雪道、起伏山丘,滑得不亦乐乎。 恋人满意地咂咂嘴,向赫克托颈侧用力钻一钻,呼吸重又变得深沉而稳定。 赫克托的尾巴卡在恋人的胸前,小心摇了摇尾尖,只觉得心脏柔软,简直要融化了淌下来…… 眼皮不知不觉中变重了,那就再睡一会吧。 ……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中天,明亮的阳光洒落在床铺上,晒得被子发烫、人也直冒汗,赫克托才从沙漠跋涉的梦里醒来。 甫一睁眼,他便对上了一双蓝眼睛。 “赫克托酱——”五条悟张开手臂,紧紧地拥抱了他:“早上好!” “早,砂糖。”赫克托贴在他耳边说。 他的恋人哼哼唧唧揉搓他,默认了他的称呼。 “好啦,懒觉结束!”五条悟轻快地说。 赫克托点点头,掀开被子下床,坦然自若地走到衣柜前就要翻找:“之前你借我穿的那件还在,我找……” 扑! 枕头直直地撞在他后腰上,尾巴赶紧接住。 没等赫克托发出疑惑,恋人的声音便自后方传来:“挡一挡啊,我能看到!” 赫克托便将枕头按在身前,回头去看。 就见身着黑色背心的白发青年双眼紧闭,用手远远挡在眼睛前,但两人都知道,他闭着眼也看得到,因此这动作十分的欲盖弥彰…… [哈哈。] 赫克托转身面向他,大大方方把枕头丢回。 “啊啊啊——”青年被枕头击中,夸张地大叫着倒了下去。 …… 你来我往地闹腾了一阵,新鲜出炉的小情侣终于满意,他们停止了枕头大战,起身穿衣。 “10点去给一年级上课……”蓬松的白色脑袋口中念念有词。他一边扣着衬衫扣子,一边慢吞吞挪到了赫克托背后,用莹润的蓝眼珠打量恋人身上的纹路。 “早就想问了,”他伸手按在其中格外狭长的一条上面,用了些力气去描画:“你身上这些……” “曾经很弱小嘛。”赫克托抬着手臂拉扯衣领,将脑袋钻出来。背上的肌肉流畅地伸展收缩,那道伤痕也在体表上曲折起伏。 将衣服卡在胸肌上,赫克托兴致勃勃地同他分享:“这一道是被只大蝎子挠的,是个体型比我大好几倍的戮兽,尾勾换了不少钱!我当时灵光一闪balabala……” “嗯嗯,那这一条呢?”手指滑向肋骨的缝隙间,一道细细短短的不起眼的红痕:“好平滑,伤口也薄,很好的找到了肋骨的缝隙呢。” “是啊,就是这道伤口启发我去学人体结构,我现在能比这个更精准!” 赫克托有些骄傲地回忆道:“那时有个同学是石斑鱼,特别擅长用刺……” “诶?同学切磋嘛?” “差不多?他骂我,我就扑上去了……” 赫克托快乐地弹着耳朵:“但他力气小嘛,而我能收缩肌肉卡住他,我还会装死!” “后来他就拿我没办法,反而被我学去了技术~” “好厉害!”五条悟呱唧呱唧鼓掌:“没有白受的伤!” 赫克托骄傲挺胸,骄傲翘尾巴:“那当然!” 他的恋人笑吟吟看着他,附身,捞过快乐勾甩的尾巴落下一吻。 “但是今后不许了哦。” 赫克托:“……” 他顿时说不出话来,吭哧几下,结结巴巴道:“这种战术收益很高的,你,你难道就没有……” “我可以这么做。”五条悟理所当然道:“我会反转术式啊。” 然后抖抖尾巴,强调:“不——许——哦。” “唔……” 赫克托一头扎进他怀里,开始逃避回答。 [尽量吧,谁说得准呢?]他想。 五条悟抱着猫脑袋,心知肚明:这家伙,没答应就是拒绝的意思…… 尾巴在他手里啪啪啪弹跳着拍打,他看看那火急火燎的黑尖尖,噗地笑了。 [算啦,赫克托很有经验了,而且有我在呢。] 这样想着,他掏出徽章,郑重地别在制服外套上,胸前的位置。 “怎么样?”他拉出咕噜噜撒娇的大猫,捧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:“这个位置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