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嗷!”赫克托立刻挽住他,飞速仰倒。 于是,他们用尾巴勾连着彼此,手挽着手随水漂荡。 飘到拐角处,在石壁上一碰,不受控制地打了几个转转,脑袋也歪歪扭扭地撞在一起。 蓝眼睛和黄眼睛相视一笑:那就顺便接个吻吧。 --- “衣服湿透啦。”五条悟说,叠起衣角一拧:“好难受——” 哗啦啦,他指缝中涌出大滴水珠。 “哇喔!”周边有人小声惊呼。 五条悟:“嗯?” 这才发现,他的猫已经扯掉了上衣,正哗哗地拧。小麦色的健壮身躯就大大方方袒露着,上面有两颗进了水、响声闷闷的金铃,以及亮闪闪的金环,还有一条细细的链子,搭在胸肌之间蜿蜒起伏。 [在看什么,这是我的!] 莫名的不适感涌上心头,五条悟勾起金链:“我们去买新衣服吧~?” “呃嗯,好嗷。”赫克托顺从地贴近他,轻轻贴脸。 蹭蹭。 咦,有点发热了,但没有表示拒绝? 那就再蹭蹭。 “嗯咳,不许蹭了。” 口口一酸,链子轻轻抖动,他听到星星低低的声音,有点严肃:“把衣服穿好。” “好哦。”赫克托眨眨眼,抖开手里拧得紧紧的一条黑绳,麻利地套上。 还好悟没有发现,其实早就拧不出水了呢。 一甩尾巴,翘起黑尖尖:嘿嘿。 第113章 “这件不行——” 五条悟塞了一块小蛋糕在嘴里,捏着银叉含含糊糊地说。 “那么这个?”赫克托将黑色短袖丢在一边,举起一件白色的在身上比划。 “嘟嘟——”五条悟靠进宽大的沙发内,举起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。 尾巴将白色短袖挑开,赫克托从挂衣推车的栏杆上取下另一件:“这个?” “……赫库酱,怎么回事?”五条悟皱起鼻子,把银叉放回摆满甜点的玻璃茶几:“这有什么区别,就是白色变成灰色而已啊!” // 既然商量好了要买衣服,五条悟就拉住湿漉漉的毛尾巴,目标明确地钻进一家位置十分隐蔽的铺子。 藏在小小步入花园后的推拉木门十分不起眼,内部却是别有洞天。明亮大窗旁摆放着白呼呼的沙发,一看就很软,矮桌与展柜陈列着鲜花与珠宝首饰,空气中浮动着淡淡清香,却不见衣服的影子。 店内并无其他顾客,更是在他们进入后就挂上了闭店的牌子。店员明显早有准备,先是送上一套干净的浴袍请他们换下旧衣,接着有条不紊地送上水果茶点,衣物图册,琳琅满目,摆了一桌子。 其中一人甚至拿出了一只充电式吹风机! 就放在赫克托手边。 “……悟早就计划好了?”赫克托茫然地看向五条悟,下意识拿过吹风机,翘起尾巴呼呼地吹。 “谁让你跑出去那么久,也没个消息。” 五条悟和他挤在一张单人沙发里,看着风筒下呼啦啦抖动的毛毛,眨眨眼:“我只能自己做啦,约会计划什么的~” “很棒……”赫克托心中又酸又软,想贴贴——可双手忙着打理毛毛,于是喉咙里咕噜咕噜地,一扭身歪倒在爱人肩膀上,用头猛蹭:“是大惊喜,我好开心!” 叮铃咚隆,进了水的铃铛声不太清脆,一通乱响。 “诶诶~”五条悟笑着抬手任他蹭,三秒,五秒……,二十秒。 浴袍领口被蹭得松散,傻猫却没有停下的意思,五条悟不得不扯着后领将人撕开:“好啦!” 猫在他手里长长地咕了一声,那调子委委屈屈的,五条悟乐了,绷出一张严肃的面孔:“同样的招数还想奏效?” “呜嗷呜——” 圆圆尖尖的毛耳朵垂下来了。 “还有,铃铛又响了哦?” 五条悟隔着浴衣在赫克托胸口按按,将夹子紧了紧:“在乐园也响了好几次呢~” 发动机一样轰隆隆的震响突然就停了。 半干不湿的毛尾巴尖甩甩,赫克托目光扫到桌上三层甜品架,眼前一亮。 忙捏起个拇指大小的小蛋糕,送到爱人高高弯起的唇角,在那饱满的下唇若有似无地擦拭、轻触:“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 “我考虑考虑~”五条悟一口吞掉小蛋糕,再舔舔唇角蹭上的奶油,最后把大尾巴从自己后背上撕下来,高高兴兴道:“现在去挑衣服啦~” “唔。” 赫克托慢吞吞舔舐指腹,听话地起身,跟在爱人身后,走向店员推出的一架架衣物。 “嘻,不喜欢吗?” 他的白色星星突然回头。 “没有哦。” 赫克托咂摸着手指上残留的些微香甜,心平气和地回答:“我喜欢悟,每个地方都喜欢。” “谁问这个了——” 五条悟一噎。但看到超大力横扫的那根老虎尾巴,立刻又洋洋得意起来,愉快道:“嘛,不过这么说也可以~” // “所以,这些就是你挑的?” 蓝眼睛扫向赫克托身后的推车,五条悟捻着墨镜,略微有点抓狂:“每一件的款式都差不多!” 他已经换掉了湿衣服,此时白发蓬松,姿态大方随性,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明明是很简单的白衣蓝裤,穿在他身上,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精致好看。 可他的猫……从满满三车明媚鲜艳的当季新品里,居然硬生生拼出来一套灰扑扑的深色调!那松垮垮的灰绿色马甲,满是口袋的土黄色裤子,还有黑色上衣背后那个鬼鬼祟祟的兜帽…… 五条悟闭上眼。 深呼吸,睁开眼。 没看错,他的猫神奇地找了一套和初见时差不多的衣服,一副随时可以‘继续任务’的样子! 五条悟一把捉住尾巴尖,从头到尾捋着毛毛压惊,仍觉得难以置信:“我们可是在约会诶!” 柔滑的毛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腕,赫克托耳朵上顶着浴巾,是真的有点紧张了:“我我,我觉得好看的搭配,其实一般来说会比较奇怪?” 他不太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:“至少这一套肯定不会出错……?” “谁说的?”五条悟握住毛绒绒的手环,诧异道:“你做的链子和网明明很有设计感,用起来也很舒服。” “那是因为悟好看。”赫克托笃定道:“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最好看了。” “……啊。”五条悟扶额,一时间颇有些哭笑不得:“这个意图也太明显了哦?” “是在说什么?”赫克托‘不明所以’,一脸无辜地甩尾巴:“我不明白,我想穿悟挑选的衣服。” “真是没办法~” 五条悟施施然起身,将大尾巴甩到肩上,拖走。 “穿这个给我看~” 哗啦,一套西装甩进赫克托怀里。 “这个也要~” 啪嗒,一条带着银色暗纹的黑领带。 “等下可以换这个~” 与他身上同款的一套休闲装。 很快,就在赫克托手上堆出一座布料山来。 “喔,差点忘了,还有这个~” 一件深蓝色长袍,滑溜溜地顺着手臂往地上淌,尾巴连忙勾住。 “配套腰带~” 一条宽宽的、带着银色亮点的浅灰色布带被甩在山尖上。 “啊,浴衣配套的木屐我们这里也有。”一旁有店员推着小车匆匆转入后台,另有人接过赫克托手中衣物,笑道:“两位是准备参加花火大会吗?” “花火?”赫克托抖抖耳朵。 “嘛,啊、啊、啊嚏!”五条悟摸摸鼻子——但是忘记了手里还有只尾巴尖,被绒毛挠出一个大喷嚏。 微微撇下嘴,推着赫克托往试衣间走:“是很好看的烟花啦,上一场赫克托出差呢,刚好错过了。” “啊,那我、”赫克托刚走进试衣间,闻言回头想说点什么。 “不用补偿九月初在大阪还有一场来得及!”五条悟一口气说完,连推带搡地,硬是掰开了赫克托扒拉门框的手:“好了,进去!” 接着一把带上门。 “啊??”他的猫在里面嘎吱嘎吱挠门:“我知道了,但现在是在做什么?” “我想看赫克托穿新衣服嘛!”五条悟死死拉着门,理直气壮道。 “可衣服还没拿进来?”门里的抓挠声小了些。 “咳。”五条悟松手,视线可疑地飘来飘去:“那你让开点。” 说完,将门推开个小缝。一件件往里递衣服时,就听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: 花火大会对日本人来说是很浪漫的仪式,是与家人朋友一起进行的娱乐活动,也是表白心意的理想场所…… 门后的声音突然消失了。 咔哒,薄薄门板被轻轻推上。 甚至落了锁。 五条悟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