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情满满的只有五条悟,灰原偶尔会附和,但很快又提议:“要不要带你们去学校转转?我是之前毕业的学长啦,不用客气!” 说着他和七海主动带着学生和家长参观,不过倒是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一直没动。 她站在五条悟身边,戴着眼镜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。 间漱多看了两眼,那人立马瞪了回来。看清楚是谁后,少女的神色又变得复杂。 那是禅院家的人,弹幕解释了关于禅院真希的一切。 家入硝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走上前疲惫道:“好久没这么热闹了,不过悟也太激动了。” “今年比以往的学生要多,他大概是开心吧。”夏油杰站在旁边,然后主动提议,“要不要尝尝我带来的酒?” “那可真是好消息。”家入硝子打起精神,“真希同学呢?对参观学校没有兴趣的话,要不要来尝尝点心。” 禅院真希本来一个拒绝的,但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。 曾经的老师、现在已经是校长的夜蛾正道,热情招待了几人:“我泡了茶,稍微休息一会儿吧。” “正道正道,我也可以去吧?” 说话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熊猫——对的,熊猫。 那是夜蛾正道制作的特殊咒骸,很早之前间漱还抱过。 看着一只毛茸茸的熊猫从院子里跑过去,森鸥外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:“熊猫?” “是熊猫哦!”熊猫扭头,中气十足地介绍。 “会……说话的熊猫?”中也同样一脸震惊,“是幻觉吗。” “不是幻觉哦,是你未来的同学、值得信任的同伴啊少年!”五条悟双手拍着中也的肩膀,“所以你就是下一个要挑战大魔王的人?很自信哦我相信你。” 中也有些不太习惯这样过分的热情,所以别扭说道:“你们都在说什么大魔王,那是谁啊?” 森鸥外隐约猜到一些,不过他没有戳破这个美妙的误会:“久仰,五条先生。” “嗯?”五条悟这才转头,“我对学生的家长不感兴趣,不过——既然是间漱的朋友,那么欢迎。” 简单的打过招呼后,五条悟又拽着中也和太宰治参观起学校:“怎么样,很大吧这里!你们可以放开手脚尽情打架,我不像正道那么严厉,所以破坏操场也没关系哦。” “悟,乱教的话校长可是会抗议的哦。”夏油杰远远招手,“破坏操场会被惩罚去打扫教室的,所以大家最好要谨记这点。” “另外这里有刨冰和茶水,来休息一下吧各位年轻人。” 在操场的树荫底下摆上桌子,熊猫在刨冰机边卖力摇着,它穿着围裙像正常人一样吆喝:“刨冰、刨冰,多口味的刨冰。” “茶和点心、茶和点心——”另一边的家入硝子也喊了两句,“小心中暑,不过如果已经有中暑情况的话,可以来我这边哦。” 蹲在树荫边缘的太宰治挖了勺刨冰,入口是酸涩的口感,回味才泛着丝丝的甜意。 因为炎热他有些没精神,感受着嘴里的冰块融化,这才稍微带走一些燥热的感觉。 好热闹、但有些太热闹了,太宰治眯起眼睛,刚站起身就听到那句话。 “你很难受?”中也端在茶碗,挑眉说道,“一副没精神的样子,要是中暑的话就去休息吧。” “太热了。”太宰治慢吞吞说道,“人太多了,你很开心?” 中也摸了摸嘴角:“开心?不,还在习惯。” 两人难得没有吵起来,并排蹲在树荫底下。 “你们居然真的是父子。”中也挖了一大勺刨冰,端详着上面的芒果味果酱,“我在那面墙上看到了。” 间漱曾经确实是高专的老师,在那面墙上中也看到了他的信息——名字那栏是几个大字:太宰间漱。 太宰治半闭着眼睛:“只有笨蛋会质疑这件事。” “毕竟他看着真的很年轻。”中也抬头看去,“间漱是咒术师?他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位特级的老师,应该没那么普通吧。” 太宰治没有回答,中也轻笑出声:“你们父子长得不像,性格也不像。他到现在还认为我没有发现,每次都旁听侧敲的问我生气怎么办。” “他也是笨蛋。”太宰治干脆道,“中也是更大的笨蛋。” “喂喂你想挨打吗。”中也瞪了眼,“和你在一起果然安分不了。” 所以间漱的等级是什么?又为什么没有在高专继续待下去呢? 中也有些不由自主地、对间漱的过去产生好奇,但很明显太宰治不会告诉他这些。 所以拍了拍身上的灰后他起身:“走了,一个人待在边缘位置他会担心的。” 在不知道第几次看向太宰的时候,间漱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。 他打了个喷嚏,然后帮忙在面前的刨冰碗里浇上两种果酱。 另一边的理子和硝子正在研究新口味,夏油杰帮忙将酒冻成一大块,七海任劳任怨地操刀切出四四方方的冰块。 几人席地而坐,随着清脆的碰杯声后,五条悟感叹道:“他们多像当年的我们。” “是啊,年轻真好。”灰原点了点头,七海挽起袖子修理卡壳的刨冰机,“你往里面放什么了?” “嘻嘻,果冻。”五条悟眨了眨眼,“果冻口味的刨冰,也很有意思吧?” 七海只是猛地一敲,老旧的刨冰机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摔落几个零件:“请不要给我添麻烦。” “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”理子摇摇头补充,“冰块数量够,等晚点再修吧。” 间漱盘腿坐着,他没有参与几人的话题,只是安静看着远处的少年们交谈。 一缕微风吹过,好像吹散了那燥热的感觉。 年轻确实很好,这种青春的感觉错过就再也感受不到。 看着走过来的某人,原本眯着眼睛的夏油杰突然说道:“所以,你是怎么和港口mafia的首领扯上关系的?” 简单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,大家齐刷刷看向间漱。 “他怎么上位的,想必你也清楚吧。”夏油杰补充道,“他诓骗你吗?” “啊,这件事我也想问。”五条悟托着下巴,“我特地去调查过,这位医生并没有那么简单。” “ mafia ?”灰原几人面面相觑,“我们完全不知道,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?” “呵呵,间漱不说,那你们两个也不提?”硝子冷笑一声,然后威胁两人,“老实交代。” “嘛,只是有一次偶然碰见过他,我认为他并没有表面那么和善。”夏油杰没有说完,含糊不清地说,“能不用武力将人逼到崩溃,他很精明、也很危险。” “这样啊。”五条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头脑简单的人身边,就是容易出现聪明人吧。比如乱步和宰治不就是吗?” “情况不同,至少他们两人不会别有所图。”夏油杰意有所指,“当时帮忙伪造前首领遗嘱,然后扶持他上位的人是你吧?” 间漱没有否认,他的声音不轻不重,刚好足够传到在场的每个人、包括走近的那个人耳中。 “他是我的朋友,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是应该的。” “……两肋插刀?我说这句话有点耳熟?”五条悟摸着下巴,但下一秒又突然严肃质问,“所以他为你做了什么?只是单方面利用你的话,可算不上是朋友。” 走过来的人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,然后面带笑容说道:“哎呀,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。我只是想在临走前,来找间漱道别而已,不是有意偷听。” “本来就是讲给你听的吧。”硝子也了解五条悟两人,她抬了抬下巴,“港口mafia的首领?还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 气氛有些僵持,间漱终于挖空杯子里的刨冰,然后给出了正面的回答:“朋友对彼此好不应该索取回报,就像你们一样不是吗?” 被问到的夏油杰轻叹一声,他想起当年的谈话,然后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。 “我并没有质疑你挑选朋友的眼光……” “可是你们一直不相信我。”间漱细数着,“几年前是、现在也是。” 巧舌如簧的森鸥外没有进行任何一句辩解,他只听着这些维护的话,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。 那仿佛是胜利者的炫耀。 “我认为夏油君不能有如此偏见。”森鸥外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每个人的选择不同,无关阵营,只讲究对错而已。” “我问心无愧,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。” 夏油杰没有反驳,他自然不认为间漱的实力会被欺负。 但大家也默契地知道,间漱没有那么敏锐的直觉,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利用。 所以才会想从根本上,断绝他被欺骗伤害的可能。 “抱歉。”夏油杰十分爽快又坦诚,“是我先入为主了,不应该因为mafia的刻板印象而误会你,想必森先生就是那种少有的好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