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王府不位于青泥洼旁,附近也无繁华城池。
亦或可说,整座王府便是一座雄踞的城。
它毗邻胡苦山,扼守百里绵延的山关,东接青泥洼,西连子玄城,关隘之后耸立着王府,王府周边散落着星罗棋布的村镇。
广袤的耕地环绕村落,猎户聚居之处专事围猎,亦有精于锻造的匠人村落。
聚落彼此勾连,部分聚落成镇,零星几户为村。这些聚落连绵相扣,如锁链般镇守北境,严防草原铁骑南下。
府邸的“府“字高悬于北境边关。其后院未见奇花异石,唯有青石铺就的广阔校场。立于那巍峨的茶台,可眺望层叠的山峦关隘——若生变故,王府便是首当其冲的屏障。
高高的茶台之上,赵老斜倚长椅,一腿随意搭着,悬壶倾酒成一线,仰首接入口中。雪白裘衣半挂肩头,内衬薄衫难辨冷暖。
他对面坐着个束发朗目的中年男子,唇角含笑端着白玉杯,端详着杯中佳酿:“草原奶酒确别具风味,虽不烈却绵长醇厚,甚合我意。“
“若爱饮,便率军深入草原。“赵爷抹去酒渍,“多取几贼首级,美酒自然尽入囊中。“
如此放荡不羁,喝了两口,才是瞥了眼眼前男人:
“而不是到我这里来蹭酒。”
“若不是大伯疼我,我也不敢来这里。”
“我疼你?”这话令赵爷顿时气笑了:
“小时候我确实疼你,无论你想吃什么、玩什么,我总会想方设法给你弄来。现在看来,我疼你简直疼到了狗肚子里。真想知道你哪来的胆量,竟敢找上门来?就不怕我将你扣下?”
“您不会的。”
“我不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