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黑背信天翁,双目金黄,神光奕奕,划过夜幕,从空中滑翔降落。
张凌云的车队仍然停在天牢不远,此时张凌云落在马车内,忧心忡忡,目光中带着焦急。
此时距离他女儿被抓走足有半个时辰了,天牢也发出了信号。
按理说一刻钟内,必然有宗师前来接管这种恶劣的案件。
然而没有。
张凌云心中渐渐也有一丝无力感,让他紧握手掌,心中愤恨。
绝顶高手带人隐匿,极难追索巡捕。
如果他是宗师,能精神外放,何必去等别人。
就在此时,他耳朵一动,掀开车帘,那头黑背信天翁恰好落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信天翁鸟目中淡金的神韵渐渐消失,一股隐秘的法力顺着鸟爪流入张凌云体内。
顿时在他王府内发生的一幕幕,顺着法力,流淌在他脑海,仿佛亲眼所见。
张凌云仅仅是绝顶高手,并不能随时感知给陈铭的令牌,也无法随时得知家中阵法的变化。
此时张凌云被陈铭的胆大包天气得面色涨红。
“黄口小儿,安敢如此辱我!”
张凌云被气得喘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定住神,恢复了冷静。
他此时心中有大石头落地的轻松感。
毕竟他女儿张明玉没有再被带走,陈铭没有察觉到他女儿的珍贵。
只要女儿还在,等女儿慢慢觉醒力量,他张凌云何愁不能重新崛起。
九五至尊,一令之下,流血百万,大宗师都要俯首。
他要当皇帝,还要一统南北,称霸中原,连通五域,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。
就在张凌云还在畅享未来的时候,凌影略显惊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大王,有宗师过来接手这件案子了!”
张凌云顿时收神,下车遥望过去,果然发现一顶小轿子被两位壮汉抬着,已经到了天牢门口。
轿子内下来了一名国字脸,身材壮硕,皮肤芽黄如温玉的中年男子。
“是他?”
张凌云心中一凛,认出了来人,正是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陈淼。
司礼监是协助皇帝处理公务的机构,权力之重,能调动的资源之广,比之内阁也不差分毫。
司礼监由一名掌印太监为首,替皇帝掌管传国玉玺。
而剩下的四名太监,则是秉笔太监。
职责便是替皇帝给审查内阁处理的奏章披红,相当于替皇帝掌管御笔。
而首席秉笔太监,同时还负责厂卫,是锦衣卫、东厂、西厂的直属上级。
陈铭就是陈淼挖掘培养,还认作义子,是陈淼的衣钵嫡系。
陈淼一下轿子,顿时对着张凌云冷冷一笑。
他一开口,虽然间隔几十步,阴森的声音落在张凌云的耳中,清晰可闻。
“大王有礼,我听闻郡主殿下,被那位赵大宗师看中,有意收为弟子?”
“听闻昨夜赵大宗师秘密挑战国师、右相、剑王,三位大宗师联手,真是惊天动地!”
“郡主殿下有此福气,真是令人好生艳羡!”
陈淼一边说着,一边漫步,话音落下,人也到了张凌云身前不远。
张凌云身边的随从和护卫,全部紧张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