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蚩见援兵赶到,立刻下令反击,他刚才被淮军追杀的狼狈不堪,丢尽了脸。 所以他必须扳回一城。 “殿下!我们带的兵马不多,非要反击,没有胜算啊!不如收拢大家,重振旗鼓后再同淮军算账!” 程濮、聂正渤苦苦相劝。 刚追出去的牛夔,这时也返了回来。 没办法,前面到处都是淮军。 他若是贸然追过去,只怕自己也要折进去。 “也罢,这次就暂且放过王然!” 萧蚩冷静下来,叹了口气道。 “齐泰去哪了?” 忽然,萧蚩想起了一直紧随身后的齐泰,赶紧环顾左右,没有见到齐泰,顿时有些着急。 如果齐泰落入淮军手里,或是不小心死在了乱军之中,他一定会被泰山会追究责任的。 “快去打探齐泰的下落!” 萧蚩急忙说道。 “遵令!” 程濮、聂正渤闻言,也是心头一惊。 这些日子以来,他们多少都了解了一些关于泰山会的事情。 知道这是一个庞然大物,而齐泰的身份特殊,不容有失。 想到这里,他们赶紧分开寻找。 另一边,高信见周猛、黑罗罗两手空空的返回,当即就明白了没有抓到萧蚩。 不过也没有气恼。 毕竟萧蚩可是一方统帅,哪有那么容易被抓到。 “撤!” 高信令旗一挥,下令撤军。 这场伏击战,虽然没有预期的效果,但也算收获不小。 斩杀扬州军数千首级,伤者不计其数。 吓得萧蚩落荒而逃,颜面扫地。 可谓是大获全胜! 继续留下来战斗,等萧蚩聚拢了残兵败将,从姑苏调来援兵,那双方的情况就有可能逆转了。 高信也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,见好就收。 等周猛、黑罗罗近前,将追击萧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 高信点点头:“咱们也赶紧撤!” 说罢,高信率领淮军,迅速撤离战场。 等远离了断龙坡,高信才下令安营扎寨,休息一晚。 这时,校尉也撵上了大军,将抓到的齐泰带到高信面前。 齐泰见到高信,微微一怔,随即卑躬屈膝道:“您就是丞相大人吧!小老儿早就听闻过您的大名……” 不等齐泰说完,高信猛地一拍桌子,吓了齐泰一跳, “你认错人了!我不是丞相!我是丞相任命的一个将军罢了!” 高信冷声道。 闻言,齐泰更加震惊。 王然麾下的一个将领都尚且如此厉害,那这个王然,岂不是更加恐怖! “小老儿眼拙,错把将军认成丞相!真是该打脸!” 齐泰赶紧说道,并用力掌掴自己的脸。 “啪啪!” “啪啪!” 没一会,齐泰就被自己掌掴的脸肿了。 高信冷笑道:“好了,你就不要在我面前伪装了!说说你的身份吧!” 齐泰闻言,更加惶恐,露出一抹苦笑道:“小老儿就是三殿下身边的一个参谋,没有其他的身份啊!我愿意归顺丞相!归顺朝廷!还请将军念在我一把老骨头的份上,饶我一命啊!” “哦,你就是一个普通参谋,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 高信问道。 齐泰眼珠一转,道:“我叫张泰,是张胜的兄长。” “那你倒是说说,萧蚩是不是同沈阀联手了,就打算坑我们一把?” 高信继续问道。 齐泰道:“的确如此,殿下已经与沈阀达成了协议。” “萧蚩无缘无故,怎么同沈阀牵上了线,这其中,究竟是谁在搞鬼?” 高信眯眼盯着齐泰。 齐泰被高信瞧着头皮发麻,但他还是强作镇定道:“据说是泰山会,但小老儿身份卑微,具体细节,殿下都没有让我插手,所以我不太清楚。” “你说的都是真的吗,可有隐瞒?” 高信问道。 “小老儿哪敢欺瞒将军!句句属实!如有半句不实,叫我天打雷劈!” 齐泰举手发誓。 就在这时,帐外走进来一人,正是方筝。 “方姑娘,您来了!” 高信见到方筝,立马恭敬的站了起来。 齐泰斜着眼瞥了眼方筝,却是吓得亡魂皆冒,赶紧将头低下。 “听说抓了个萧蚩的参谋,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。” 方筝笑道。 说着,方筝扫了眼齐泰,顿时神情一僵,然后笑道:“这不是齐老头吗?你不在虔州看门,何时跑到萧蚩麾下当参谋了!” 原来,方筝在虔州时,就见过齐泰。 那时,齐泰还是酒坊的门头。 方筝跟着何映雪出入酒坊时,就曾多次见过齐泰,还曾打过招呼。 现在想来,那个时候,酒坊内外的人,肯定已经被何映雪神不知,鬼不觉的换成了泰山会的人。 “这位姑娘,你一定是认错了人,我不姓齐,更没有去过虔州,我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!” 齐泰辩解道。 真是该死啊! 怎么遇到了方筝,这个丫头,当时不是已经被他们解决了吗? 怎么还活着? 齐泰此刻是真的慌了。 “是吗?我认错了人?” 方筝似笑非笑的盯着齐泰。 高信这时候也反应过来,敢情他在这同齐泰废话了半天。 “死到临头,还在这狡辩!真当我们是傻子吗!” 高信大喝一声,“去请镇抚司的人!给这个老东西上刑!” “遵令!” 帐内的兵卒立刻走了出去。 闻言,齐泰浑身一颤。 他这把老骨头,可经不起折腾。 “事到如今,我也没什么好欺瞒的!” 齐泰突然挺直了腰杆,脸上的谄媚之色一扫而空,露出一丝王霸之气。 摊牌了! 太累了! 他不装了! 他扫视高信、方筝,冷声道:“不错!我就是泰山会的齐泰!实话告诉你们!识趣的就赶紧放了我!否则泰山会的报复!你们承受不起!” 高信、方筝闻言,愣了好一会,才说道:“泰山会想怎么报复我们?刺杀?还是下毒?” 齐泰冷笑道:“泰山会的报复,是你们想象不到的!另外,再忠告你们一句,跟着王然,只有死路一条!早日弃暗投明,加入我们泰山会,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!” “如此说来,你在泰山会内,地位不低,说话很有分量啊,不然怎么引荐我们?” 高信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道。 齐泰笑道:“那是自然!我在泰山会,可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!等我泰山会夺了天下,你们都可以封王,不过,你嘛,是个女娃,是封不了王的,但是可以封你当个王后!” 齐泰边说边看向方筝。 他没有注意到方筝此刻的脸色,已经越来越难看了。 “哒哒哒!!!” 这时,外面走进几个镇抚司的缇骑。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刑具。 见此情形,齐泰心里突突了好几下。 “怎么样!想清楚没有?” 齐泰强作镇定道。 高信笑道:“想清楚了!来人!上刑!” “什么!” 齐泰懵了。 敢情他说了半天,高信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。 “老家伙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还敢在我们面前摆谱!” 高信冷笑。 方筝道:“老齐头,将你知道的,关于泰山会的一切,全都如实写出来,否则有你苦头吃!” 齐泰不淡定了道:“你们这是要与我泰山会不死不休啊!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!王然!不过一介家奴!别看他现在风光!他在我们泰山会面前!什么都不是!你们跟着王然,就是自取灭亡!” “这老头,废话太多!上刑!” 高信摇头叹息。 “遵命!” 缇骑们也不磨叽,直接将齐泰摁在地上,开始用刑。 “啊!” 下一刻,整个大营都听见了齐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 “停停停!” “我全招还不行吗!” “我一把老骨头了!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!”梦想是泡沫的千秋霸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