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未央深吸了口气,有时候,她觉得翠儿的脑回路实在是太跳脱了。 “翠儿,时间不早了,我累了一天,咱们早点睡吧。” “小姐,可是我们要睡在哪?” 他们落脚的这个客栈本来房间就不多,顾未央和翠儿本是同一间房,挤挤也还行。 现在床被季景焕占了,她们就没床睡了。 顾未央看了眼霸占着床的某人,眉头一蹙,“我们给他挪挪位置。” 反正他晕了,也不知道。 而且,现在的天气,睡在地上也没事。 翠儿瞥到季景焕嘴角干涸的血渍,不确定问,“小姐,这样真的好吗?” 顾未央并无不妥地回道,“我救了他,分一半房间给他已经很不错了,不然,今晚他只能睡在荒野里。” 翠儿一听,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。 两人把季景焕又抬到地上,随意给他盖了床被子,她们心安理得的躺回到了床上。 翌日天亮。 顾未央还在梦中,就被顾乐生的敲门声吵醒。 翠儿揉着眼翻身下床,一个没注意被绊倒在地,“哎吆!” “这怎么还有个人啊?” 顾未央一个激灵,睁开眼,朝着翠儿嘘了声。 “小声点。” 她可不想惹麻烦。 而且,这个人怎么还没醒? 那边顾乐生还在拍着门,“长姐,你回来了吗?你睡醒了吗?” 他都已经一日一夜没见到顾未央了,听说是帮他采药去了,那山上还有猛兽。 他担心的一夜没睡好,就怕顾未央被猛兽吃了。 “翠儿,你把他扛上床,用被子盖严实了,我去安抚下乐生。” 顾未央说完,开门,又迅速地关上。 “乐生,你怎么起这么早?我还没睡醒呢。” 顾乐生一见顾未央完好无损的,担忧的小脸又是哭又是笑,“太好了,长姐没死。” “傻瓜,你长姐我多厉害啊,那山上的白狮被我一拳就揍趴下了。” 空间里的某只白狮,恹恹的耷拉着脑袋,想它一世英名竟毁在了一个女娃娃手上。 “走,长姐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 顾未央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,拉着顾乐生下了楼。 心不在焉地吃完早膳,顾未央实在担心房间里的人,催着顾乐生回房间。请下载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“乐生,你先回房间玩一会,或者让吴叔带你出去转转,我还想再补会觉。” 旁边正咬着烧饼的苏大盛,一听,急了,“今日还要在这呆一天?” 他兜里的银子都快被霍霍光了。 顾未央打着哈切,斜睨他一眼,“你们都买好东西了,我家还没买呢,怎么?不想等啊?” 苏大盛扯了个僵笑,“没,没,您高兴就好。” “对了,苏大人,你们昨日出门···” “全都按照你的要求,一点破绽没露,你放心。” 来云来镇之前,顾未央就和苏大盛商量好,他们这一行人以后都扮成商队。 一来方便采买物资,二来也也不会引人注意。 “那今日若要出门,还是要保持低调哈。”顾未央说。 苏大盛叹了口气,“有啥好逛的,也没银钱。” 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桌子旁的沈氏母女,沈氏意有所感的抬头,正好撞上苏大盛的视线。 知道他的想法,沈氏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道,“苏大人,我们娘俩花了您多少钱,你都一一记好,等到了蒙城,我会想办法还您的。” 顾心悦见不得苏大盛嫌弃的眼神,高傲道,“我外祖可是祈城有名的富商,到时候我们定会加倍还你的,不会亏了你。” 祈城毗邻蒙城,沈氏的娘家就在那。 黎国流放制度,若被流放人无盘缠,可先赊账,或以劳力换取物资。 是以,苏大盛虽对她们有些不满,也不便和她们撕破脸。 顾未央懒得管他们的闲事,交代了几句吴叔和顾乐生,忙不迭地上了楼。 才一关上门,翠儿就跑过来。 “小姐,不好了,那个人好像生病了。” “生病?”顾未央往床边走,心想:难道是被白狮一掌拍的? 还是睡在地上,感染了风寒? 男人绯红的唇如今苍白干涸,脸上也呈不正常的红晕,气短而粗。 顾未央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 好家伙,这温度,跟丧尸变异时有的一拼。 可是这个时代应该没有丧尸病毒才是。 想到空间里还有现代的温度计,她拿出来,对着季景焕的额头。 ‘哔’了一下。 温度计直接报警了,她低头一看。 这还是正常人能有的温度吗? 她喊愣在一旁的翠儿,“翠儿,请个大夫。” 向来迷糊的翠儿,这时候突然问了声,“要是别人问起来怎么办?” 顾未央一滞,“就说我受了点皮外伤。” 翠儿领命出了门。 顾未央从空间里取了些灵泉水,喂给季景焕。 拧了湿帕子,仔细给他擦着汗,就听到他断断续续地呓语着什么。 顾未央实在听不清,正准备凑过去,男人猛然喷出一口黑血。 血模糊了她的脸,顾未央懵了。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又去拭男人的脖颈。 还好,还没死。 虽然,她对待敌人和恶人,从不心慈手软。 但这个人和她无冤无仇,甚至还对她有过帮助。 让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,她··· “少爷,大夫来了。”翠儿速度很快。 大夫诊脉的时候,顾未央和翠儿皆是一脸紧张。 因为,老大夫一会皱眉一会叹气的,总给人一种,床上的人快要不行了似的。 终于老大夫抬了手,结束诊脉。 “怎么样?” 老大夫摇头,“难啊!他这是受了极重的内伤,筋脉受损严重。” 内伤? 莫不是被白狮拍的? “可有办法治?”顾未央又问。 老大夫眉头一抬,上下打量了遍顾未央,问了句,“公子是不是一定要将他救活啊?” 顾未央点头,她不想欠人情,治好他,以后他们就两不相欠。 闻言,老大夫眯着眼,又问,“可是要治好他,得花不少钱啊。” 钱?她最不缺的就是钱。 顾未央十分有底气地开口,“没关系,你尽管开药方。” 老大夫嘴角一弯,暗笑着,又来个冤大头。勺勺的流放前,把狗皇帝国库一窝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