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寒凉,月明星稀,立于窗下的洛锦歌总觉得暗夜里有双阴冷如蛇的眼睛盯着她。 她望向夜空,并未发现端倪。 关上窗户转身朝卧榻走去。 背后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,洛锦歌凭着本能侧身避让。 方才她站立的位置多了一把断刃,窗户并未打开,断刃是从哪里来的? 她默不作声在指间扣了三枚银针,全神戒备。 屋内无人,却处处透露着杀机。 此人是如何进来的?还是说方才他一直在屋内? 能瞒过她和夜笙歌,此人武功深不可测! 意识到这一点,洛锦歌身形飞快朝房门口掠去。 然而她刚冲到门口,一柄寒剑便拦住了她的去路。 她反应极快的后撤半步,避开那把泛着幽蓝寒光的利剑。 剑上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,此人的武功招式也是阴毒无比。 他身量只有五岁孩童一般大小,面容却是中年大汉的模样,眼神阴冷,招招致命。 打斗的过程中,洛锦歌看到角落那口打开的箱子。 此人便是从箱子里跃出来的,难怪方才他们都没有察觉,谁能想到刺客竟然藏身在一个三十公分的箱子里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,这家伙擅长用毒! 洛锦歌屏息静气,不让自己吸入毒气。 数十招后,洛锦歌看出这个矮子的武功招数,渐渐占据了上风。 那矮子大惊,眼看着打不过洛锦歌,便想从窗户处逃跑。 他虚晃一招纵身飞掠到窗口,却被一股凌厉掌风也逼了进来。 洛锦歌趁机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矮子身上,指间银针刺入矮子周身穴道。 银针上淬了麻药,矮子顿时动弹不动。 门外传来轮椅声,洛锦歌打开房门,慕容恪从门外进来。 “方才窗外拦下他的也是你?” “你觉得还能是谁?” 慕容恪转动轮椅来到矮子面前。 “蹿天鼠,是谁派你来的?” 原来这矮子名为蹿天鼠,看他身量矮小,长相猥琐,倒真是人如其名。 眼看着逃跑无望,蹿天鼠立刻倒戈。 “是月林甫派我来的,王爷,小的也只是拿钱办事,还请王爷饶命。” “月林甫?”慕容恪看向洛锦歌。 “冲着你来的,你把人家儿子打的半死不活,这是找你算账来了,那老家伙阴险狡诈,手段狠厉,可不好对付。” 就猜到是月林甫所为,洛锦歌微微扬了扬下巴。 “我又不怕他。” “就算这一次你侥幸没死,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 想起月林甫那双阴险狡诈的眼眸,洛锦歌眼里滑过一抹冷意。 “那便先送他上黄泉路好了。” 丞相府内,被堵住嘴巴的月休臣面色因为痛苦而显得狰狞可怖。 院里的丫鬟小厮都躲得远远的,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。 他额头冷汗蹭蹭,面色发黑,脖子上青筋暴突,看起来十分痛苦。 然而嘴巴被堵住他发不出任何声音,用尽全身力气才从藤椅上滚落,终于引起丫鬟的注意。 “二公子!” 几个丫鬟连忙跑上前来想要将他抬回椅子上,却发现他面色十分难看,嘴角也溢出黑色血液。 丫鬟吓坏了,连忙飞奔跑去告诉月林甫。 来到后院,月林甫看见月休臣的模样也是大吃一惊,忙将堵住他嘴巴的破布拿开。 月休臣发出痛苦的嘶吼,如同濒临死亡的野兽一般。 “好痛啊!爹,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正在腐烂,你快救我!” 看他这般痛苦,月林甫忙让人去请大夫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他瞪向院里的人。 “你们谁给二公子下毒了?” 院里的人诚惶诚恐跪下,胆战心惊的表示。 “老爷,我们不敢啊!” 月休臣嘴角不断溢出黑色血液,痛苦的嘶吼。 “爹,好痛啊,你快救我,救救我。” 看着月休臣如此痛苦,月林甫眼底浮出心疼,他蹲下来安慰他。 “休臣,你再忍一下,大夫很快就来了。” 不多时,满头大汗的大夫便被带进了后院。 大夫看见月休臣的模样也是大吃一惊,二话不说便替月休臣把脉。 把脉过后,大夫神情凝重。 “丞相大人赎罪,二公子所中之毒,老夫无能为力。” 月林甫拔出随从的佩剑横在大夫脖颈上。 “若是救不活二公子,你也别想活。” 大夫吓得腿软,却毫无办法,连连求饶。 “丞相大人,二公子所中之毒,老夫只在古医书上看见过,从未想过世间真有这样阴狠的毒药。” 他恐惧的看一眼月休臣,继续说道。 “这种毒药会让人的五脏六腑逐渐腐烂,但人却不会立刻死去,而是会足足痛上七七四十九天,这种毒药太过罕见,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啊,请大人赎罪!” 听了大夫的话,月林甫暗暗心惊。 他一脚将大夫踹翻,来到月休臣面前。 “月休臣通红的眼里满是祈求。 “爹,我想起来了,一定是洛锦歌给我下毒,一定是她,你想法子救救我,我还不想死啊。” 月林甫慈祥的看着月休臣。 “我花重金聘请了江湖上有名的杀手蹿天鼠去刺杀洛锦歌,儿啊,你放心吧,你死之后,我定然会送洛锦歌前来给你赔罪。” 他颤抖着手捂住月休臣的嘴巴,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刺进月休臣心脏。 一击毙命,月休臣死不瞑目。 月老夫人承受不住丧子之痛,晕了过去,月慕言连忙让大夫前来救治老夫人。 将匕首拔出,月休臣的鲜血溅到月林甫脸上。 月色下,月林甫的面容凶狠而阴冷。 “洛锦歌,老夫绝不会放过你!” 一大早起来便听说月府内外挂上了白绫,翠竹从外面进来。 “王妃,那月府二公子昨夜突然暴毙了。” 洛锦歌喝茶的手顿了顿。 “哦?那老头可真够狠心的。” 翠竹将糕点端上来。 “王妃,你为何这么说?” 捻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。 “那毒会让月休臣痛上四十九日才死去,但现在他这么快就死了,你说会是谁动的手?” “是月林甫杀了自己的儿子?” 洛锦歌颔首。 “虎毒不食子,他倒是真能忍心下得去手,看来慕容恪所言不假,那老家伙确实阴险毒辣。” 正说着,她看见慕容恪从外面进来。 “月林甫今日一身缟素去了皇宫,估计是去告御状的。”沧鱼的洛锦歌慕容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