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了眼头发乱糟糟的唐茉莉。 “可是斗篷只有三件,加上她就不够了。” “我不用!”猫叔满脸着急,“我能想办法给自己搞到行头!那丫头要来,就让她来呗!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!” “行吧。” 赶又赶不走,陈默还能怎么办? “茉莉,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。但是,我有条件。” “啥?”唐茉莉挠了挠头。 “一切行动,必须听我们的安排。不得冲动,不得擅自做任何事情。如果不听话,你就不再是我们的朋友。” 陈默板起脸,十分严肃。 “啥破规矩!凭啥都听你的!”唐茉莉嘴巴不满的翘起来。 陈默二话不说,扭头就往前走,不再理她。 顾清影也一样。 猫叔更是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。 “我答应还不行吗!”不到十秒钟,唐茉莉服软了,扛着刀追上来,“不就是听你们的话吗?我听,我听!” 其实她最在乎的不是能不能打脏东西,而是朋友。 长这么大,她第一次拥有朋友。 不想就这么失去了。 “茉莉,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。稍有不慎,就会没命。”顾清影柔声道。 “那是不是有很多脏东西?”唐茉莉却双眼放光,马上将刚才的不快忘记了。 “有,但不是给你打的那种!”陈默依然板着脸,“打哪个,什么时候打,我说了算!懂吗?” “我又不聋!”唐茉莉翻了个白眼。 “乖。”顾清影拿出一根棒棒糖奖励她。 三人一猫,很快来到那棵大槐树附近。 枯萎的树枝弯弯曲曲的伸向天空,即使大白天也显得阴气森森。 树后,是那片荒凉的残垣断壁。 破旧的木门虚掩着。 风从缝隙穿过,发出微微的呜声。 距离天黑,还有一会时间。 三人在附近的树林里等待。 唐茉莉躺在草地上,翘起二郎腿,嘴里叼着根野草,眼睛望着层层叠叠的树梢。 猫叔趴在旁边的大树上,不时朝四周张望。 陈默和顾清影坐在树下。 “地图没有变化,看来要进了鬼市才会有新的提示。”顾清影又拿出蛇鳞看了一次。 “那老道士,既然都给了提示,为何又不说清楚一点,非要这样故弄玄虚。”陈默郁闷道。 “窥探天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?他能给你这样的提示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顾清影收起蛇鳞,低下头轻轻揉了下微微发红的眼睛。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 每次启用天眼,肉眼都会不舒服。 “我就是随便说说,这种级别的高人能帮我这个小人物,我很感激的。”陈默笑了笑。 欠的这个人情,不知道要怎么还。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。 夜色笼罩大地。 荒草萋萋。 树林幽幽。 四周变得寂静而阴森。 “时辰快到了。” 陈默把纸扎斗篷以及纸面具拿出来,叫大家穿戴上。 黑色的斗篷笼罩身体。 惨白的纸面具遮挡面容。 每个人都显得神秘起来。 唐茉莉觉得格外新鲜好玩,一直动来动去。 “到了里面,不能说话,也不能乱动。茉莉,说的就是你,能做到吗?”陈默不放心的盯着她。 “我......保证!”唐茉莉捂住嘴。 顾清影道:“我会看着她的。” “猫叔,你的行头呢?”陈默抬起头,望向大树上的猫叔。 “快到了。”猫叔伸了个懒腰,站起身来,绿色独眼发亮的望着某个方向,“你们在这等着,我很快回来!” 接着,嗖的一声跃下大树,消失在夜色里。 树林很安静。 过了几分钟,隐约听见吱的一声惨叫。 接着没多久。 不远处便走来一个古怪的人影。 头戴草帽,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。 走起路来微微摇晃。 顾清影神色警惕起来。 唐茉莉瞪大眼睛,手摸到背后的刀柄。 “猫叔。”陈默却笑起来了,“这么久了,你还没学会两条腿走路?” “我又不能时时化作人形。”草帽里传来猫叔的冷哼,抬起头,毛茸茸的黑脸露了出来。 斗篷底下是一件很旧的风衣。 这是当初它向陈默讨封时的打扮。 听到熟悉的声音,顾清影神色放松下来,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猫叔的人形。 “原来猫叔是个妖怪啊!” 唐茉莉像发现新大陆一样,围着猫叔上上下下的看。 甚至,掀开斗篷,想看一看屁股后面有没有尾巴。 “喂!蠢丫头,请你自重!”zwwx. 猫叔惊的嗖的一声跳开。 “你这件斗篷哪来的?”陈默好笑的问道。 “抢的。” “抢?”陈默想起那声惨叫,“难道是从耗子精那抢的?” “区区鼠辈,还不敢在我面前造次。我招呼一声,就得给我乖乖送上来。”猫叔傲娇的仰起头。 “时间差不多了,该往那边走了。” “鬼市的规矩,都没忘吧?” 三人一猫,披着黑色斗篷,趁着夜色走向那棵枯萎的老槐树。 不一会。 四周陆陆续续的出现不少和他们相同打扮的‘人影’。 所有人都很有秩序的等候在老槐树下,不发出任何声音。 这画面十分诡异。 “好多脏东西啊!” 唐茉莉忍不住东张西望,发现那些黑斗篷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不但不害怕,还仿佛守财奴掉进钱窝,激动的手痒痒。 可惜,没有陈默的命令,她不能动手,只能竭力的按捺着。 不过为了防止她乱来,顾清影还是牵住了她的手。 夜慢慢的深了。 嘎吱。 那扇破旧的大门,终于动了一下。 紧接着,黯淡而惨白的光芒从门缝漏出,提着灯笼的驼背老头推开门走了出来。 瘦的像骷髅般的身体在长衫里晃荡,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,冷冷的站在门口。 门后一片漆黑。 老槐树下的黑影们移动起来,有序的朝着打开的大门走去。 每个‘人’进门之前,都会交一样东西给驼背老头。 轮到陈默几人,他们给出的都是厚厚一沓纸钱。 驼背老头用诡异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,沉默的收下纸钱,放行。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