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还是一往如既的热闹。 沉默的热闹。 古色古香的街道挂着许多旧灯笼。 惨白的光芒朦朦胧胧,刚刚好照亮下面的摊位。 无数的黑影在街道上无声的穿梭。 摆摊的摆摊,买货的买货。 陈默三人一猫,混在黑影中,慢慢的走在街道上。 唐茉莉好奇的四处张望。 那些摊位上,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。 古怪的不光是货物,还有卖货的‘人’。 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。 幸好她一直牢记着陈默的叮嘱,看到再稀奇的东西也克制着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这倒让陈默对她另眼相看。 这个丫头,也不是完全没有心。 顾清影手中捏着蛇鳞,时刻关注地图的变化。 猫叔也知道这鬼市里的规矩,再急也没有开口催促。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,顾清影似乎有了发现,拉了拉陈默的袖子。 然后,指向鬼市的最深处。 三人一猫对视一眼,都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 街尾,黑影越来越少。 冷清的很。 有些摊位甚至是空的。 陈默他们四道黑影在这里格外显目。 鬼市的最后面,是一道门。 紧闭起来的门。 上次来到这里,陈默就有种危险的直觉。 今天站在这,还是一样的感觉。 直觉告诉他,那扇门不能开。 但顾清影白皙纤长的手指指着那扇门,对着大家点点头。 入口,就在那扇门后。 陈默的眉毛皱了皱。 猫叔顿了片刻,毅然迈步朝那扇门走去。 但就在这时。 一道惨白的光芒在他们的后面亮起。 陈默伸手拽住猫叔。 大家一起回头看去,都是心中一惊。 那骷髅一样的驼背老头,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。 老手提着灯笼,阴测测的盯着他们。 若是仔细看,便能发现,那灯笼上面隐约有血管一样的纹路。 人皮灯笼。 驼背老头一眼不发,但他那诡异的目光叫人汗毛倒竖。 空气变得冰凉。 阴冷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 顾清影不自觉往陈默身后躲了躲。 唐茉莉摸到了背后的刀把。 猫叔身体僵硬。 陈默对大家微微摇头,然后带着他们从老头身边走开了。 远离了那扇门,惨白的灯笼光消失,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,驼背老头就不见了。 陈默微微松了口气。 刚才只是一次警告,警告他们不得靠近那扇门。 想进去,先得过了驼背老头这关。 但那老东西身上的气势骇人,不宜正面冲突。 几双眼睛都看着陈默,问他怎么办。 特别是猫叔。 陈默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,带着他们混进黑影当中,以免被驼背老头实时时盯着。 这里不能交谈,真是相当不方便。 陈默拿出一张黄纸,在上面写了个等字。 等什么? 等到鬼市关门。 白灯笼一盏盏的熄灭。 鬼市的摊主和顾客们慌忙开始收拾东西,往外撤离,仿佛生怕晚一步就出不去了。 黑影们来的快,去的更快。 驼背老头提着灯笼,看着黑影们一个个离开,确保数目正确后,他手里的那盏灯笼也熄灭了。 骷髅般的身影,随之消失。 整个鬼市空荡荡的,漆黑一片。 许久。 四个黑影悄悄的从角落里冒出来,沿着街道的阴暗处,小心而安静的朝着鬼市的最深处走去。 那扇门静静的立在街道尽头,在黑暗中浮现出隐隐的轮廓。 四个黑影迅速的来到门前。 其中一个,急急的去推门。 陈旧的门板纹丝不动,无论它用多大的力气。 “小子,快想办法!” 猫叔急的胡子都在抖。 “我来!” 唐茉莉自告奋勇上前,撸起袖子,纤细的小手搭上冰冷的门板。 用力。 嘎吱! 木门真被推开一条缝隙。 冷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。 门缝里也是漆黑一片。 猫叔的眼睛都直了。 “茉莉,加油!”陈默一边给唐茉莉鼓劲,一边朝四处张望。 担心开门的动静引来驼背老头。 “嘿!” 唐茉莉一声闷喝,双脚向地面沉了半分,沉重的木门终于被推开了一半。 凌厉的寒风冲撞着他们的黑袍。 唐茉莉不能松手。 一松开,门就又回去了。 “茉莉,坚持住!” 大家正欲穿过这道门的时候,惨白的光芒亮起。 一道诡异的佝偻身影,赫然在唐茉莉身侧浮现。 褪色长衫下,后背高高鼓起。 脑袋如同风干的核桃。 骷髅般的老手掐在唐茉莉白嫩的脖颈上。 “茉莉!” 大家心头一紧,停住脚步。 “老先生,有话好说!”陈默紧张道。 “呵呵。”驼背老头骷髅般的脸没有表情,喉咙里却发出苍老沙哑的冷笑声,“在鬼市乱来,胆子不小!” 唐茉莉满脸不服气。 但却发现,自己在老头那仿佛风都能吹断的老手下,根本无法动弹。 但就是这样,她也没松开推门的手。 “别管我,你们先走!” 猫叔当即就要迈步,发现陈默和顾清影没动,又退了回来。 “老先生,怎么才能放人?” 陈默对着驼背老头拱手。 这恐怖老东西想杀他们的话,现身时就出手了,但他却一直扣着茉莉没有动手。 似乎有条件可讲。 “你是谁?”驼背老头阴森的目光盯着陈默。 “晚辈陈默,纸扎一脉的后人。”陈默如实道,“我们并非有意闹事,实在是有重要的事,要去门那边。” “你们想做什么我不感兴趣。”驼背老头面无表情的冷哼,“我是替人看门的,没有命令,这门不能开。” “老先生可否通融一下?” 陈默递上去一大叠纸钱和元宝。 “不够。”驼背老人手一伸,之前元宝便钻进他的长衫里。 “多少合适,请老先生明示。”陈默的心里却是惊喜。 就怕这老头没条件。 提条件代表有希望。 “我要一个纸人。”驼背老头道,“一个和我一样的纸人。” 替身? “没问题!”陈默立即应允,这是他的拿手技艺,当即就拿出黄纸和剪刀,剪裁起来。 不多时,一个和驼背老头一模一样的纸人便成形了。 放在老头的身边,几乎以假乱真。 “老先生,可还满意?”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