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围村进来一辆洒水车，车子朝空中空中喷起了水，楼上晾晒的衣服都被水打湿了，车子下方也喷水，泥水扫进了我家杂货店里。 “我在车里等你。”谢进说。 我进了屋，父亲在喝酒。 “我奶呢？” “你奶在睡觉。”父亲说。 “油嘴来了没有？”我问。 油嘴昨天夜里呆了一会就走了。”父亲说。“向东我给你说个事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 “也，也没，没什么事。”父亲看着酒杯欲言又止。 “什么事？” “也没是什么大事。”父亲叹了一口气，“我以前脾气不好，没有照顾好你。” “就给我说这事？” “你要出去吗？”父亲问。 “我换了衣服就走，晚上不回来了。”我说。 “文老板昨天带着女儿来了，买了很多东西，他说你帮她女儿很大的忙，他说不收我们租金了。” “那好啊。” “你帮了她女儿什么忙？”父亲问，“文老板说不收租金这事，我觉得怪怪的，你去哪？” “我去小楠家。” “行，你去吧。”父亲扬起脖子一杯酒进肚。 外面的空气有股霉烂的味道，谢进没等我，把车开走了。 我翻墙进了豪宅区，然后进了舞蹈教室。 打开窗，风一下就进来了。 外面响起了刹车声，是宁小楠的母亲的车，她从车上下来，冲我招了招手。 冰箱里有矿泉水，我拿起喝了半瓶。 宁小楠母亲提着塑料袋进来，“向东，我给你带了冰淇淋，国外的，你肯定没吃过。” “我不吃。” “好吃，来，过来坐。”宁小楠母亲说。“我给你说说小楠的事。” 我坐下来，宁小楠母亲把冰淇淋放在我面前，一脸欢喜的样子。 “小楠回家了吗？”我问。 “没有，今天我见到她了，我给你说了你生病发烧的事，她还挺关心你的。”宁小楠母亲说。“我还说你躺在医院病房昏迷的时候，还叫着小楠的名字。” “她原谅我了？” “她还是不想见你，还是难过。”宁小楠母亲说。 我吃了两口冰淇淋，感觉特别好吃。“阿姨，这冰淇淋真好吃。” “我去拿个东西。”宁小楠母亲说。 宁小楠母亲下了楼。 我把音响打开，放了一首华尔兹的音乐，换了舞蹈鞋，我跳了起来。 跳到对面，再返回，看到宁小楠母亲站在门口看着我。 我停下了脚步。 “继续跳啊。”宁小楠母亲说。 我接着跳起来。 “向东，下降还不够。”宁小楠母亲说。“脚尖，脚掌，脚跟，要有这个过程。” 我冲她点了点头。 跳她跟前时，宁小楠母亲突然拉住我的手，引导我跳起来，“应该是这种下降，步子还要大。” “好的。”我迈开步子。 “非常好，还要倾斜。”宁小楠母亲身体靠近我的身体，“还要再倾斜，要有一个弧形的线条出来，然后摆荡，摆荡。” 在她的引导下，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盈，虽然她在我的面前，但是没有任何的阻力。忽然她的身体离我更近了，几乎是贴着我身体，她放在我肩膀上的左手慢慢下滑，下滑到我腰部。 我停下脚步，宁小楠母亲突然紧紧地保住我。 “阿姨，不要。”我推着她。“不要这样。” 她搂得更紧了，突然大哭起来。 我的心揪了起来，“怎么了？阿姨？出什么事了。” 宁小楠母亲流泪满面的看着我，“向东，我是你妈。” 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我是你亲妈。”宁小楠母亲说。 “不不，不。”我推开她。“怎么可能，阿姨，你搞错了。” 宁小楠母亲擦着眼泪，“我真的是你亲妈，当年是你爸抛弃了我。” “那，那小楠呢？” “小楠不是我亲女儿，她是我在孤儿院抱养的。” 听她这么一说，我松了一口气。 “妈对不起你。”宁小楠母亲说。“可怜的孩子，妈太自私了。” “我爸说，我妈死了，你是我妈？没搞错吧？” “怎么可能搞错，我见到你爸了，还有你奶，我还有你小时候的相片呢。”宁小楠说着拿起包，从里面拿出相片，递给我，“你看看，你那时候才两岁，你爸就这么狠心，抱着你就走了，我都快哭死了，这个王八蛋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我说。 “向东，以后你想吃什么，想要什么，妈都答应你，你想跳舞，想拿冠军，妈就让你拿冠军。” “我不想这些，我就想见见小楠。” “对对，小楠会和你在一起的，你放心，我们去吃饭吧。” “我想静一静。”我说。 “好，我在车里等你。” 我在窗口看着这个在奔驰车里的陌生女人，暗想她不会搞错了吧？又一想宁小楠是个孤儿，我心里不由一酸。高玉磊的倾城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