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召唤多少咒灵都会被掠夺,所以夏油杰只能无奈放弃抵抗。 饭盒很快见空,夏油杰放下筷子:“你们到底要做什么。” “在等你想开。” “不可能。”夏油杰回答得果断,“我会永远践行大义。” “嗯哼,我支持。”间漱低头开始收拾东西,然后动作停了一下,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在这里待三天了,很闷吧。” 乙骨接过饭盒,乖巧地说了句:“我先回去。” 剩下的两人僵持了片刻,最后由夏油杰松口结束了沉默。 两人来到了外面,高专的后山出很偏僻安静,看着某个方向,夏油杰突然想到。 之前他和悟逃课的时候,也经常来这里…… 间漱很烦恼,他实在是没有开解倔驴的经验。 【就这样使用强制!想不开就把他永远关起来。 】 【虽然关起来确实比死了要好,但是对教主大人用强制,只能是权宜之计。 】 【要想让他想开,还真是比登天还难啊。 】 【他的想法太极端了,真想撬开脑袋看看,是不是脑子打结了。 】 【唉,让他回心转意就代表着,否认了之前的所作所为。他可是狠心杀死了父母,自认为没有回头路了。 】 【可是如果真的坚定不移的话,又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痛苦的神色呢? 】 “是做不到的。”间漱开口说出第一句话,“消灭世上所有普通人,是做不到的。”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,然后冷笑一声:“是悟的话就能做到吧。” “他也做不到。”间漱否认得干脆,“为什么有这样的错觉?比他强的人不是没有吧。就比如说我,如果悟真的脑子糊涂了,那我会狠狠教训他。” 夏油杰微微愣住,他的神色复杂但依旧坚持:“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就能做到。” “不行。”间漱摇摇头,“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。” 面前人的脸上染上愠怒,紧接着是嘲讽:“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指责我?” 间漱不说话了,他撇过脸说了句:“我就说了,我不适合劝人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豁出去了一般:“你想当好人也好、坏人也好,我都不会阻止,但是你要做蠢事我不允许。” “你觉得我会和悟那样愚蠢,相信你的胡言乱语?”夏油杰眯起眼睛质问,“呵,你不会真的代入老师的身份吧?可笑。” 间漱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,他抹了把脸:“这样啊,那就没办法了——” 他实在是不擅长用语言劝服,所以选择了更直接干脆的办法。 在夏油杰震惊的目光中,间漱将他拖入领域。 一片黑暗的情况下,他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:“那就用尽全力活下来吧。” 第一次死亡来得很快,捂着胸口的破洞,夏油杰还没回过神来。 但他很快又感觉到,身上的伤势在一瞬间被治愈。 是反转术式…… 没来得及诧异,第二次死亡接踵而至。然后是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是已经数不清楚的次数。 那点微弱的反抗被间漱无视,他一次又一次的动用绝对碾压的实力,为面前人带来“死亡”。 在对面的人濒临死亡的时候,他又帮忙治疗然后再一次重复过程。 【哇哦,绝对的暴力。 】 【间漱一贯秉持着,能动手就不动口哈哈哈。 】 【叛逆绝对是因为打少了哈哈。 】 【虽然很惨烈,但是怎么有点好笑呢。 】 天空重新回到了视野当中,但夏油杰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。 他跪坐着,双臂无力垂落。身体上没有伤,但是受到摧残的精神,不足以支撑他行动。 一开始的愤怒和震惊完全消失不见,他连那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。 那双眼睛里充满呆滞。 颤颤巍巍的身体逐渐倒下,不过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地面,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。 间漱跪坐着,任由夏油杰靠在他的大腿上。 他不嫌弃面前血呼呼的人,伸手顺着那头长发,一下一下整理着。 “杰,其实啊——我不是人哦。”间漱低垂着头,缓缓开口,“我是诅咒。” 夏油杰没有震惊,他只是勾了勾手指,身体没有任何反应。 “我比悟还强,但是我都做不到那样的事情。这个世界,应该容许任何人的存在。” “我知道你想改变这样的世界,但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,你应该期待未来的世界会慢慢变好。” 头顶的那只手停了下来,似乎是在思考下一句要说什么。 夏油杰的眼睛生涩地转动,刚好看到那个苦恼的表情。 “你只需要作为一个人,平安又健康地度过人类的一生就好了。”间漱停顿片刻,接着补充,“身边有亲人、朋友,有些兴趣爱好、为工作努力。” “啊。”夏油杰终于发出一声喟叹,“你这个……怪物。” 那双干涩的眼睛流出泪水,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、还是“悔恨”。 间漱不知道夏油杰是怎么想的,反正他该说的都说完了。 他将夏油杰背回房间,扯着人去浴室冲刷干净,然后把头发吹干后,将人塞回了被子里。 直到躺在床上,夏油杰都睁着眼睛一动不动。他的灵魂好像不在身体里,神情依旧呆滞。 间漱坐在旁边,念了一段睡前故事然后才满意起身:“我走了。” “对了,他们说打击过大你可能会变成傻瓜。”间漱叹息一声,“那给你一个目标吧,在这个世界上也有我的存在,或许还没诞生吧。” “你要是能找到另一个我,说不定什么都能实现。” 床上的人僵硬转动脑袋,没说话只是幽幽看着他。 “用剩下的时间去找吧,记得开心一点。” 间漱挥挥手,带上了门。他背着手哼着没有调子的歌,心情很不错。 他可真是善解人意!弹幕说的那些担忧,他通通都考虑到了。 如果杰找到这个世界的他,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实现那样的事情。 但间漱目前感知不到,另一个自己的踪迹,要么还没诞生要么根本就不存在。 重新看着天空灿烂的阳光,他伸了个懒腰感叹:“天气真好呢。” 次日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,扑簌簌的小雨连绵不断,空气十分湿润。 间漱喜欢晴天、也喜欢雨天,他可以不撑伞漫步在街头,但是同行的人不行。 “你不用一直跟着我的。”间漱扭头说道,“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吗。” 跟在后面的少年面无表情,依旧一板一眼重复:“五条先生让我跟着你。” “没必要那么严肃。”间漱停了下来,“你本来应该做什么?” “做任务。”伏黑惠回答,“有空的话可以休息一下。” “那今天是休息日,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间漱放弃了原本的出门打算,找了一家安静的图书馆。 图书馆没什么人,书架上陈列着不少种类的书籍。 平常伏黑惠偶尔会来这里,他习惯享受这里的安静。 但他不知道面前人主动来到这里,是不是因为偶然。 他们特地绕了两条街过来,应该不是偶然吧? 心中浮现这样的推测,不过伏黑惠并没有开口询问。 他只是低着头专注手上看到一半的书,等反应过来抬头时,才别扭地用书挡住半张脸。 “为什么一直看我?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[撒花]说不过还打不过吗,哈哈 第79章 不苟言笑的脸随着眉头皱起,表情变得更加严肃。 间漱的视线没有从那张脸上挪开,反倒更光明正大地打量起来。 “看你。”他理直气壮地回答,同时又有些不解道,“为什么总是一脸忧愁?” 伏黑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他看着那双眼睛,然后率先移开了视线:“没什么。” “可是今天从见面起,你就没有笑过。” 间漱坐直身,细数着少年的每一个表情:“刚出门时,因为下雨以及和陌生人一起,你露出了一个郁闷的表情。” “然后是人多地方的不耐烦,只有看到路过的猫咪时,才舒展眉头露出一个、轻松一点的表情。” 伏黑惠没想到,自己的每个表情变化都被注意到。这个人太关注他了…… “为什么这么关注我?”他直白地发问,“我并没有时时刻刻保持笑容的义务。” “当然。”间漱的话绕到嘴边,然后又咽了回去。 他没办法直接解释两人是父子关系,所以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。 “因为我喜欢你啊,所以关注你的情绪很正常吧。” 伏黑惠唰地一下站起身,椅子拖地发出“吱”一声刺耳的声响。 少年面露震惊,十分不可思议地后退两步。他十分嘴笨,根本想不到这种情况,应该如何反驳或者解释。